男子似乎看出了寶珠的懷疑,當即神情莊重地回答:“回福晉,一來在下潛入的是佟夫人的住所,那地兒地處偏僻,僅有兩個守衛,一個是退伍的殘疾老兵,一個甚至不曾上過戰場,潛入難度不大;二來如我們這般的存在難以訓練,尋常人根本養不起。”
“至於信件,”他拱手道,“幸不辱命。”
寶珠點了點頭,心裡十分滿意。
李嬤嬤會意,當即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塞進了對方手裡:“你既完成了福晉吩咐的任務,這便是福晉給你的獎賞,以後自當盡心為福晉辦事才好。”
男子捏了捏荷包,眼底閃過一絲亮光,當即磕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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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兩天,赫舍里福芸便傳來了消息。
她當然是沒辦法寫信的,一來受人監視,不敢輕舉妄動;二來每日備受折磨,也沒那個時間去寫信;三來,她手中並無筆墨。
但赫舍里福芸是個聰明的人,她看完寶珠信件之後,心底立刻有了盼頭,心態自然沒有之前那般心如死灰——
為了取信赫舍里福芸,寶珠在信中透露了一些信息,也算是一種試探,若是她猜到自己身份,她自然會更信重她,但若是她連自己身份都推測不出,那她以後自然也不會對赫舍里福芸抱有太大期望。
四福晉想讓她做埋在佟家的探子,收集隆科多受賄的證據。
明顯,四福晉是想要毀了隆科多。
而這,正巧與她心底的想法不謀而合。若非身處後宅,也沒個幫手,她早就給那對姦夫□□下毒報仇了。
只是收集隆科多行賄的證據,雖然很難,但……
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和四福晉的人聯繫,又擔心貿然行動會引來其他人的懷疑,赫舍里福芸並未輕舉妄動,而是每日入睡前都會用自己的血液在匕首上寫上“我答應”三個字,然後放到顯眼的月光下,每日醒來又會立刻擦去。
直到第三日,赫舍里福芸一大早醒來的時候,發現匕首上的血字早已消失不見,這才停止了這個舉動。
因為她時常用匕首自殘,因擦拭血字而留下些許紅色的沙土,倒是不曾引來其他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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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收到赫舍里福芸答應的消息後,早有預料地點了點頭,暫時將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前兒些日子,聽四爺提起,十三爺將要被放出來了?”寶珠轉頭看向李嬤嬤,“可曾定下確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