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之前倒也做出了一幅傷心關切的模樣,擔心被人看穿自己只是在演戲,她便只在眾人面前露了一回臉,便果斷閉門不出,說是要為胤禛祈福。
直到好消息傳來,她才終於從佛堂離開。
這事兒傳出之後,旁人自然又贊她與胤禛夫妻情深,說她對胤禛情深義重。
寶珠對此只是笑笑,並未多說什麼。
不久,胤禛便帶著一群人回來了。
寶珠帶著府上眾人迎接的時候,特意注意了鈕祜祿氏與耿氏二人,她想著這二人算是對胤禛有了救命之恩,胤禛對二人的態度肯定會有很大的改變。
然而她看過去後,卻發現鈕祜祿氏二人對胤禛確實含情脈脈,顯見是對他生了感情,但胤禛看向二人的目光卻十分平靜,似乎二人的救命之恩也無法讓他心生波瀾,更不會因此對二人另眼相待。
寶珠對胤禛還是了解的,這是個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人,按理來說,鈕祜祿氏二人若真的對胤禛有了救命之恩,他對二人的態度肯定會有極大轉變才是——
這裡面應當另有隱情。
等到夜晚胤禛到寶珠房中,與她提起五台山之行的經歷,她才終於明白胤禛這詭異的態度究竟是為了什麼。
“福晉,爺有一事需要同你商量。”
寶珠疑惑地看向胤禛,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客氣起來:“四爺有什麼話只管說,妾身自當洗耳恭聽。”
胤禛表情略有些不自在:“此次五台山一行傳出爺感染時疫一事,是爺故意安排。”
寶珠雙眼微瞪,她就說胤禛對鈕祜祿氏二人的態度怎麼沒有太大轉變。
如今知道真相再去思考整個過程,寶珠很快就發現此事最大的一個漏洞。她認真地看著胤禛,眉頭緊蹙,“四爺,若是此事……您可曾想過只你一人感染了時疫,不僅僅是伺候的鈕祜祿氏等人,就連同去五台山的幾位皇子阿哥並其身邊伺候的人也不曾有人染上時疫,萬一有人注意到這點,豈不是讓人懷疑?”
當時胤禛感染時疫的消息傳到京城後,她還特意問過有沒有其他人也被傳染上了,其中又尤其擔心乾隆生母鈕祜祿氏被胤禛傳染。
但沒有,除了胤禛外感染上時疫的人一個也沒有。
寶珠當時只顧著慶幸,並未注意到其中違和,如今卻覺得這太容易被人當做把柄抓住了——
那可是瘟疫,不管輕重,總是會死許多人的。
胤禛眯了眯眼,笑道:“我本以為自己已經做足了完全的準備,如今聽福晉提醒後才知道到底疏忽了,還好爺今日來了一趟,否則以後被人想起其中不妥之處,難免被人攻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