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廠很大,人來人往的,門口還堆了不少的磚,有驢車專門一車車的往外面拉磚,生意看著紅紅火火的。
磚廠里燒出來的第一塊磚還在他的抽屜里放著,那天他晚上收拾包袱想離開時,還把那塊磚頭放到了包袱里,那是他唯一捨不得的東西。
或者說,他唯一捨不得的是顧青南。
他來這邊之前很討厭男人的,他以為這輩子都會繼續討厭男人,可是顧青南卻成了那個特別的人。
他看著磚廠發了好一會的呆,磚廠開業那天,顧青南還帶著工人們一起吃了頓好的慶祝,聽說特別熱鬧。
如果自己不是因為膽子小,也能跟他們一起慶祝,自己到底因為膽小錯過了多少事……
他覺得一切的恐懼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之前他害怕被人傳閒話不敢出門,現在出門了之後,一切還是照舊,沒什麼不同。
第二天一早他去逛了圈早市,自從家裡買了下人之後,他就沒有出門買過菜。
早市上除了賣菜和水果的,還有各種小吃,也有賣布、繡花的、編的籃子之類各種各樣,種類很齊全。
他轉了一圈,很多人跟他打招呼,像是對顧青南人打招呼那樣給他打招呼。
跟他想象中的被人說閒話被人嘲笑場景不同,大家都是笑著的,甚至還有人送他一捆菜或者幾個水果,也有人熱情的拉著他過去吃了碗餛飩。
他要給錢那些人都不要,「顧大人那麼照顧我們,我們哪能收你的錢啊?」
「我家孩子現在就在磚廠上班呢,以前我家都吃不飽飯,在磚廠幹了倆月,攢錢給我開了個小吃攤,日子越過越好了。」
白今時被他們包圍著,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感謝顧青南的話,感到十分自豪,他們口中說的這個厲害的男人是自己的夫君,這種想法讓他很激動。
白今時之前就聽顧青南在家裡說過要幫助縣城裡的窮人們,那時候他只覺得顧青南心善,是個負責人的父母官,沒有現在被眾人圍著時的衝擊感。
顧青南不僅拯救了他,還拯救了許許多多的人。
他從早市出來的時候,顧二五手裡頭捧滿了東西,他的手裡也抱了一大堆的東西。
這些都是他們送的,太熱情了,他給錢,都給不出去。
上車的之前,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陳夫郎。因為那天在陳夫郎店裡發生的事,讓他不敢見到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