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那哥兒,是李寡婦家的哥兒,李寡婦家是有塊地有個兩間房子,但是日子還不足以讓他加買這麼好的衣裳、髮簪、鐲子,尤其是他們兩個身上的喜服面料明顯是同一塊,讓稻花確定這喜服是開麵館時賺的錢做的,是他一碗麵一碗麵賣出去換的喜服,還給陳鋒柱的新夫郎換了新的髮簪和鐲子。
那時候自己都沒有,明明是自己一碗一碗的做出來的面,可是到最後全都跑到別人身上了,讓他委屈的渾身發抖。
新的陳夫郎也認得稻花,他從小就羨慕稻花,能跟著陳鋒柱一起去城裡開麵館,那麼體面。
那時候稻花回村的時候,都會成為村里哥兒、女孩們的焦點,大家都拉著稻花問他縣城裡的事。
他那時候也想知道,湊過去問稻花,結果稻花忙著跟別人說話沒來得及回他,他就記仇了,覺得稻花太狂妄了,不就是去縣城裡待了幾年麼,別人的問題都回答了,怎麼就偏偏無視他?分明就是瞧不起他。
他特意跟陳鋒柱說,要去縣城裡辦酒席,辦酒席的時候還在想,要是能讓稻花看看,現在陳鋒柱和小麵館都是他的了,那才痛快。
但是稻花被休了,陳鋒柱也不知道稻花去哪裡了,他還覺得可惜,現在看到稻花主動過來了,他心裡可高興了,得意的對著稻花揚起了腦袋。
陳家人看到稻花,都愣住了,以為他要來鬧事,「你來做啥?都被休了,還有臉過來?」
「出去出去,我們不歡迎你。」一個親戚過來要推稻花,被白今時擋住,顧二五怕他們碰到白今時,趕忙拿著趕車的鞭子在他們面前抽了一下,「你們別動手,這是我們縣令夫人,要是誰傷了我家夫人,誰都別想跑,顧大人都給你們抓起來關進大牢里。」
白今時以前是很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話,但是顧二五現在對著這群人說,他倒是覺得很爽。
陳家的親戚們聽到這話都愣住了,嚇得後退了一步,有個人還小聲說,「縣令夫人怎麼會跟一個被休了的哥兒在一起?也不嫌晦氣?他是不是唬我們的?」
大家的目光看向了陳鋒柱,看到陳鋒柱點頭,大家這才相信了白今時就是官夫人。
他們頓時嚇得有些腿軟,他們這小村子裡來的人哪裡見過什麼官夫人,有幾個都腿軟的跪下了,生怕白今時真的叫縣老爺把他們抓走。
新的陳夫郎不甘心的攥緊了手,稻花都被休了,怎麼還攀上了官夫人?他的命怎麼就這麼好?難道自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趕上他了?
稻花想問陳鋒柱不是要回村種地麼,可是這種情況下再問什麼也沒意思,轉身出去了。
白今時擔憂的跟著他出來,「這麵館能賺錢全靠你,換了人就不行了,有他後悔的。」
稻花擠出一個笑來,他不想讓白今時為自己擔心,「以前賺的錢都是夫家的,被休了之後也帶不走,以後我給你幹活,賺的每一文錢都是我自己的,日子不知道得有多瀟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