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山兄。」他道,「還有什麼事嗎?」
秦頌回神,溫潤笑了笑:「沒有。只是覺得公主的簪子煞是好看,竟看得駐足忘行,失態了。」
他沖姚蓁一拱手,告辭離去。
宋濯動了動身子,垂首看向自己的衣袖,又挑下一根黑灰相間的細小貓毛來。
姚蓁才要告退,餘光瞧見他的動作,面露赧然:「……抱歉。」
宋濯輕輕搖頭:「無事。」
頓了頓,他補充道:「公主毋用憂心,我既已答應你,便會竭盡所能照拂它。」
他起身,身形高挑,遮住一點燭光,修長清雋的影子沉沉傾覆過來,壓在姚蓁肩頭。
姚蓁心跳砰砰,忽而憶起,她往先懼怕他、不喜在他身旁,很大原因,便是因他周身壓迫感太強勢,屬於他的那股清冽氣息太濃烈。
他走到金猊獸旁,嫻熟地撥了撥香。
姚蓁目不轉睛看著他,聽了他所言,愈發感激,不好留他一人在此,便詢問:「天色已晚,公子不回府嗎?」
聞言,宋濯轉身,眼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公主不知曉嗎?」
姚蓁:「啊?」
「這所宅子乃是臣名下,不回這裡,該往哪裡去?」
「……」姚蓁訥訥,不知再說些什麼,愣了一會兒,心中陡然浮現一股赧然,提著裙擺「噔噔」上樓。遇事從來不慌亂的公主殿下,此時竟會將簪上垂珠甩的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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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蓁離開皇宮,來到這座宅子後,除了宋濯常常受詔入宮,太子、秦頌等人也隔三差五的陸續被召進宮。
據姚蔑所帶來的消息,皇后知曉姚蓁出宮的消息,十分震怒,隔日便要差人來將她捉回去。
所幸有皇帝相護,宋濯亦跟著相勸幾句,皇后才打消了念頭,只讓姚蔑來傳口諭。
姚蓁聽罷,愈發不想回去,皇后來催過幾次,無果,顧慮太多,又不能直接來緝拿她,盛怒過後,索性不管了。
她雖待子女嚴苛,但作為一國之母,做事總歸還是要顧念皇家的面子的。
姚蓁自然樂得清閒,雖說嘴上不提,臉上露出笑容的時候比在宮中時多了許多。
只是……不怎麼見得到秦頌。
太子公主蒞臨府上,宋濯便將自己原本的清濂居讓給了他們,又避忌男女大防,自己挪至遠一些院子,同秦頌相鄰。
這府邸太大,院子之間離得太遠,姚蓁又不能日日尋藉口去他們那邊,因而見面的機會依舊稀少,同她在宮中時並沒有什麼來去。
這一日,姚蓁聽聞太子並宋濯、秦頌等人,一同去宮中面聖。
問清了他們大致回府的時刻,姚蓁便早早在門內等候,只盼望能多瞧見秦頌幾眼。
她是黃昏時立在門側的,等到了月光皎皎時,門外才有了些許動靜。
木門發出沉悶濃重的一聲響,姚蓁聽見動靜,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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