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手掌貼上後背。
宋濯渾身一顫,肩背驟然緊繃起來,目光在一剎那變得幽深無比。
屋中好熱,地龍許是燒的旺了些,他的額角滲出一些汗珠。
姚蓁沒在意,目光憂忡。他出了這麼多冷汗,她疑心他犯了咳疾,喘不上氣,見他似乎沒那麼咳了,便將手放下來。
她腳步嗒嗒,推開門喚侍從:「還不快來瞧瞧你家公子。」
宋濯穩住鼻息,嘶啞開口:「不必。」
侍從原本也沒打算進門,聞言立即隱在暗處。
姚蓁回首。
貓兒早便被方才的這一遭變故嚇得不知躲在何處,她目光逡巡一陣,未瞧見身影,目露失望之色。
再瞧向宋濯時,他面上已褪去薄紅,端坐著,不慌不忙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小口啜飲,瞧不出一絲方才流露的無助與狼狽。
察覺到姚蓁的視線,他掀起眼帘,眉梢微微挑起,與她對視。
經歷了方才,姚蓁忽然沒那麼懼怕他了,甚至在他瞧過來時,也未在第一瞬間錯開,腦中反反覆覆映著他墨發微微散亂的模樣。
所謂君子如玉,出塵脫俗,果真名不虛傳。
她努力將腦海中的身影揮散,將注意力轉向旁處,問他:「公子是有咳疾嗎?回頭我讓蔑兒去宮中請來御醫,為你醫治。」
宋濯垂眸,盯著杯中自己的倒影,緩緩搖頭。
他道:「只是嗆著了,無礙。」
姚蓁輕輕頷首:「許是喝的太急。」
他既然飲完了藥汁,姚蓁便不便在此久留。她喚來婢子收拾藥碗,側身讓到一旁,不言不語。
一時屋中,僅有杯盞碰撞的細微響動。
宋濯瞧了一眼桌案。
那枚骰子早便在方才的慌亂中,骨碌碌掉落至瞧不清的黑暗處。
他忽然起身,修長影子,落在姚蓁身前。
她若有所感,回眸。
他身量極高,姚蓁在女子中已算高挑,卻也堪堪與他肩膀齊平。他一起身,整間屋子便忽而變得有些狹窄。
那股讓姚蓁承受不住的冷冽氣息捲土重來。
她不禁退讓。
宋濯行至她身側,伸手取下披風,披在身上:「我送送公主。」
姚蓁趕忙道:「不必,天色已晚,你又染了風寒,快歇息罷。」
宋濯眸色沉沉:「好。」
婢女提著收拾好的食盒,跟在姚蓁身後。
姚蓁與他道別,接過食盒,往屋外走去。
燭火倏地躍動起來,姚蓁聽見宋濯輕輕咳了一聲,然後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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