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蔑自然找不出什麼緣由反駁。
一時寂靜。
姚蓁兀自出神,牙齒在唇上咬出一排泛白印記,連懷中貓兒掙脫她的懷抱跳出去,也不曾察覺。
她不想回宮。
她自小被圈養在宮中,宮中的紅牆磚瓦,她早已看膩,高啄檐角與屋脊獸,都將人壓迫的心頭沉甸甸,喘不上氣來。
她抿抿唇。抬起頭來,目光泠泠:「若是,我請命與你們同行治水呢?」
宋濯沉吟:「路途顛簸遙遠,公主恐怕受不住。」
姚蓁的目光漸漸亮起來:「不曾試過,又怎知我不行?」
她眼中重新煥發神采,灼灼眸光,看向宋濯:「可以嗎?」
宋濯目光微微閃動,視線移向旁處,輕輕頷首。
「且去一試。」
**
姚蓁悄悄入宮,拜見了她的父皇。
太清殿寂寂,宮門闔緊,宮婢屏退。
姚蓁換了一身宮裝,跪在地上,水紅裙擺在身後蕩漾開,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皇帝焦灼地在她面前踱步,眉頭緊皺:
「窈窈啊窈窈,你讓父皇怎麼說你!父皇攔下你母后,破例讓你在宋府住了這麼多時日,已經很荒唐了,你你你你……唉!」
他伸手扶姚蓁,讓她起身。
姚蓁不肯,跪在地上,雙手交疊,緩緩叩首。
她眸光盈盈,身姿柔婉,直起身時,腰身挺得很直,渾然不似旁人行禮時那般卑微:「女兒覺得,隨行之事,並不荒謬。」
皇帝重重坐在龍椅之上,煩悶地揉揉眉心:「你說說看。」
「一則,女兒乃是父皇與母后唯一的嫡女,百姓若是聽聞女兒前去,出於對皇室的尊崇,民心必然會穩固許多。
「二則,最近賄賂官員之事頻出,礙於父皇之威,女兒若前往,當地官員應當會忌憚許多。」
「三則……」
她清晰地、一點點陳列出自己的理由,說完後,又深深叩首。
皇帝聽完,沉吟不語。
半晌,嘆息一聲,將她扶起來,緩聲道:「那便隨你。
「傳朕旨意——」
-
姚蓁帶著皇帝的旨意,走出太清殿。
殿外,一身冕服的姚蔑急切湊過來,詢問:「父皇怎樣說?」
他身後,在姚蓁來之前正與皇帝議事的秦頌亦疾步上前:「殿下,陛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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