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開口,酒味更濃了。
宋濯問:「碗呢?」
姚蓁指指窗欞:「在這裡。」
宋濯定睛看去,冷冽的目光落在碗上,碗並沒有被打碎。
他皺著眉,端起碗。
旋即他發現了不對。
碗是反著放的,他往窗欞旁走近了一些,並沒有聞見酒味。
酒味是姚蓁身上的。
他問:「碗裡的酒呢?」
問出這話時,他便猜到了結果。
姚蓁遲鈍的看向他,睫羽輕顫兩下,道:「……啊,是酒嗎。」
她覺得自己此時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之上,天旋地轉,怎麼也找不到站穩的角度,便搖搖晃晃朝眼前人邁步。
「那裡面的……酒,」她輕聲道,「我太口渴了,以為是水,便……便將它喝了。」
說完這句,她又小聲嘀咕,不知是說給誰聽:「原來是酒啊,怪不得這樣辣,辣得我喉嚨痛……」
她說了好多話,有些能聽清,有些聽不清。
宋濯盯著她,緩緩皺起眉頭,目光幽深,好似極其不耐煩,再看時卻又不大像。
若是皇帝在此,瞧見宋濯這樣的神情,必定會大吃一驚。
畢竟他輔政時,面對一些令人焦頭爛額的策論、奏摺時,也從未露出過這樣……這樣為難、猶疑的神色。
他一向不怎麼外露自己的情緒,待人雖疏離,但也還算平和。
而今晚,面對姚蓁時,他的神情變了。
——不止一次。
–
姚蓁看不清他的神色,或者說,此時,酒勁漸漸上來,她又不勝酒力,已經沒什麼能讓她看清了。
她能感受到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也隱約聽到宋濯的聲音,可她就是覺得,眼前人不是宋濯。
她的鼻端前縈繞著酒香,聞不見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氣,五感遲鈍,也沒有察覺到宋濯身上那樣強勢的壓迫感。
姚蓁知曉,自己是有些畏懼宋濯的。
具體緣由,她也說不清楚,如果非要說來——
她可沒有忘記,去年宋濯替陸夫子在宮中授課,因她走神,未能聽清他講授的內容,他拿出戒尺,當著諸多兄弟姐妹的面前打了她一尺,教訓他們要以此為戒。
戒尺打在手心裡,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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