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的視線從她身上滑過:「醒了?」
姚蓁輕輕頷首。
「昨日你高燒不退,故借宿於此,」他解釋道,語氣尚且算是溫和,「燒已經退了,今日若是無恙,我們便快些進城,與他們匯合。」
姚蓁看著他的臉色,想從他臉上尋覓到情緒流露的痕跡,擔憂他因為自己誤事而不耐煩,但她尋不到。
便微微鬆了一口氣,低聲道:「好。」
她的嗓音微微啞。
宋濯打量她一陣,將一碗清水遞給她,低聲在他耳邊解釋了兩人如今的身份。
說到「夫婦」時,他略一停頓,目光落在姚蓁臉上。
姚蓁面色平靜,沒留意到他的神情,一小口一小口飲著水,輕輕頷首,表明自己知曉了。
–
姚蓁的燒已經退去,女大夫說,雖然猶有傷寒,四肢乏力,但並不耽誤行路。
宋濯高價租來一駕馬車,用過早膳後,兩人便乘馬車入城。
這駕馬車,車廂內較小,也沒將座位隔出來,只有一張軟榻。
宋濯眉心緊皺。
姚蓁沒注意他,兩人緊挨著坐下,衣袖摩挲,行路顛簸時,她幾乎緊緊貼在宋濯的臂膀上。
不知為何,姚蓁總覺得宋濯今日有些怪異,她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也很是奇怪。
她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奇怪。
看向他時,他薄唇緊抿,大抵是難以忍受馬車不怎麼幹淨的環境,除此之外,仍舊是那張冷臉。
她便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這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又幫助過自己許多次,按理說,姚蓁應當主動同他搭話,以緩解兩人之間的奇怪的氛圍。
姚蓁悄悄遞去眼神,宋濯正襟危坐,面容冷肅,好像還有些微微發白,不是很想和她說閒話的樣子。
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並不是多話之人,宋濯不出聲,她便也不說話,一路行駛,兩人竟一句話也未曾說。
姚蓁察覺到宋濯似乎會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等她察覺,轉眸看時,卻捕捉不到一絲他目光留存的痕跡。
……太奇怪了,哪裡都不對勁。
姚蓁抿抿唇,不再探究。
她比起宋濯,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有關秦頌的那個夢。
然而無論她怎樣努力,都回想不起來。
兩人各懷心思,在馬車狹窄的空間中,鼻息可聞。
姚蓁忽然聽到極其大聲的「咯吱」聲,車軲轆咯噔咯噔,旋即車身一歪,馬車停了下來。
姚蓁順著馬車歪倒的方向,軟軟歪向宋濯。
她本以為他並不會出手幫忙,宋濯眼眸睨向她,探出手,穩穩托住她的一條胳膊,將她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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