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環境還算不錯,姚蓁心不在焉地將窗子打開一道縫隙,朝外看,熙熙攘攘的街道,帶著土話的叫賣聲,車水馬龍。
她又將小二叫來,問他,宋濯離開多久了,現在又是什麼時刻。
小二回憶一陣:「……公子小半時辰離開的,現在剛過午時。」
他熱切的向姚蓁推銷自家店鋪中的餐食:「姑娘,您就嘗嘗罷!大晌午的哪能不吃東西呢!」
姚蓁一一推辭,關緊門。
她沒由來的有些煩躁,於是敲門聲響起時,她罕見地動了怒,眉眼沉沉壓下來,是獨屬於常年位尊之人養出的一身威儀,端坐時,雖然神色淡然,仍讓人心生畏懼。
她冷聲道:「我說了,我不需要,也不想吃。」
門外靜默一瞬,宋濯的聲音響起:「是我。」
「……」姚蓁心中一顫,快步行至門前,為他打開門。
宋濯眼神落在她身上。
姚蓁微微臉熱,解釋道:「方才……有人一直纏著我,要我點買他家的東西,我不想買,你叩門時,我以為他又折返回來,才……」
才那樣凶的。
宋濯輕輕頷首,未多說什麼,將手中提著的餡餅擱在案上,自己去淨手。
姚蓁視線落在他放在桌上的餡餅上,想不出他買飯食時是個什麼樣子。
她問:「尋到他們了嗎?」
宋濯用帕子擦著手,聞言緩緩搖頭,面容冷肅。
姚蓁惴惴不安,心中惶惶,喃喃道:「怎麼會尋不到……按理說,他們應當在我們之前入城呀。」
宋濯放下帕子,語氣沉沉:「不知。」
他皺眉沉思。
姚蓁不再說話,怕自己出聲,擾亂了他的思緒。
她許久未曾好好進過食,早晨在農婦家的早膳,也只是喝了兩口粥,此時被餡餅的香氣勾著,有些飢腸轆轆。
她悄悄將手伸向桌上餡餅,略帶希冀的目光看向宋濯。
宋濯瞧見,並未制止。
姚蓁便拿起餡餅,用油紙包著,小口小口,慢慢吃。
宋濯經過她身旁,欲倒一盞茶飲,她側身避讓,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朝她看過來。
「你身上有血腥氣。」宋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悄然退開幾步。
姚蓁放下餡餅,摸了摸身上,並不記得自己哪裡受傷,滿臉疑惑。
宋濯的眉頭皺的更緊,篤定道:「有。」
說話間,他又退開幾步,眼瞧著要退出門外。
姚蓁一頭霧水,但他避讓的動作,她有些熟悉,昨日與那些賊人交鋒後,他也是這樣退讓的。
她微微皺眉。
她低著頭,左看右看,仔細翻找。她背對著宋濯,宋濯微眯著眼,在她裙擺上發現一角乾涸的血跡。
他道:「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