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聽見他的話,有些能聽明白,有些聽不明晰,但也知絕不是什麼好話,又羞又惱,氣得渾身發抖。
偏生姚添還在喋喋不休,又像是低聲自語:「這小美人身板柔弱的很,是不是雛兒?若是,宋公子可要牢記,莫要如此心急,屆時弄疼了她,不知要摟著你的腰,哭哭啼啼落多少眼淚……」
姚蓁感覺到,宋濯壓著自己的那隻手,筋脈「突突」直跳。
他嗓音含怒:「夠了,世子請回!」
姚添知道,自己是徹徹底底將他惹怒了。
他不知自己今夜是發的哪門子的瘋,自從聞到那股香味,便總想出言挑釁宋濯,甚至在走出內舍時,仍不甘心的放緩腳步,豎著耳朵聽。
他聽見宋濯低聲問:「弄疼你了?」
旋即是柔媚的女聲,輕聲應,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明晰,但足夠令人浮想聯翩:「沒有,只是……」
姚添聽得耳根酥麻。
內舍的對話戛然而止。
姚添心頭髮緊,恐自己被發現,改日宋濯去父王前參自己一本,連忙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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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舍中。
姚蓁壓著嗓音,輕輕咳了幾聲。
方才,因為她鼻尖撞在宋濯的堅硬的鎖骨之上,本就逼出了一些淚,此時一咳,眼尾咳出細碎的淚珠,濕濕沾在眼睫之上。
她分神辨認一陣,輕聲問宋濯:「他走了嗎?」
宋濯言簡意賅:「嗯。」
姚蓁驟然放鬆下來,軟倒在宋濯懷中,手搭在他的臂彎之上,後怕不已,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她仰起臉問:「方才……他發現是我了嗎?」
她感覺到宋濯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有些沉。
視線一觸即離,宋濯淡聲道:「應該沒有。」
姚蓁便放下心來。
她的鼻尖,因為方才被宋濯按著,貼在他炙熱的肌膚之上,有些痛,又有些發癢,便抬手揉著鼻尖。
她好似渾然未曾察覺到,她坐在宋濯腿上、依偎在他懷中,這樣一個姿勢,在漆黑的夜裡,是多麼的曖/昧、多麼的不妥。
——多麼的危險。
宋濯盯了她一陣,沉聲提醒,她才恍然大悟一般,自他大腿上起身。
宋濯看向她。
不用燈光,他亦能猜想到,那個端方清冷的公主,此時是個什麼模樣。
必然是臉頰緋紅,神色訥訥,眼尾應該也是緋紅的。
——方才他們挨得太近,他清晰地聽見,她急促的喘.息中,帶有一點哭腔。
纖長如鴉羽的眼睫,此時應該是濕潤的。
他的指尖,還留存有她脖頸處細膩肌膚的觸感,腿部衣料上也留存著她的溫度。
他盯著她。
竟分辨不出,她是刻意,還是真情流露。
他輕輕嘆息一聲,尾音上挑,似乎帶著一絲輕笑:「公主……」
姚蓁懵懵抬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