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將信將疑,遲疑地翻開一頁,只覺眼眸被那遣詞造句燙了一下,復將冊子重重闔上,寒聲喚他的字:「宋君洮!」
作者有話說:
用最冷的臉,說最()的話。
宋兒,麻麻不知該如何評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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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好好磕,莫名有點甜,大家七夕節快樂喲!
今日留評掉落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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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舔筆,是使用毛筆前的準備,不是窈窈真的舔了毛筆。
第20章 真相
◎「再說一遍,你的心上郎君,是誰?」◎
她心緒波動,氣息不勻,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泛著瀲灩的光澤,手按著話本子,用力推向他。
宋濯用兩根手指指尖抵住,目光沉黑粼粼,緩聲應道:「我在。」
她是坐姿,而他立在她的對面,兩人隔著一張桌案,宋濯睫羽垂落時,可以清楚地看見她微緋的面龐,似乎還有些慍怒。
——但她的慍怒毫無震懾之力,只單單令那雙眼眸靈動了一些,整個人泛著平日裡極少見的明媚鮮活。
而這樣的她,現今只落在他眼中,僅屬於他。
姚蓁抿緊雙唇。
宋濯看著她分明慍怒到身軀微微顫抖,卻仍舊克己地端著儀態,心中忽然泛起一絲奇異的情緒。
他忽然憶起,多年前的一場宮宴,他匆匆路過嫏嬛宮,瞧見她抱著被宮人打死的幼犬,滿手鮮血,無措地跪坐在地上,目露惶惶,潔白裙裾鋪成一朵花的形狀,白花上血光點點。
她身軀纖柔,如同她手中那隻幼犬一樣,能被人輕而易舉地擊垮。
而今她已經是大垚最尊貴的公主,清冷矜貴,高不可攀,殊榮之盛,太子比之亦不能及。
從她身上,幾乎再也尋不到當初那個小女孩存在過的痕跡。
宋濯濃長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道濃郁的陰影。
他看著她。
知曉那個小女孩,依舊留存在姚蓁的骨血里。
幼時的她,分明怕極了他,也要強撐著上前,曲意迎合賠笑,懇求他救救她的幼犬。
如今她投懷送抱、若即若離,用著並不熟稔的手段,欲拒還迎、欲擒故縱。這次她的目的,是他。
而她拙劣的演技,同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如出一轍,這是未曾改變多少的。
宋濯看在眼中,心如明鏡,從未將她的伎倆,當作什麼可以撼動他冷硬心腸的威脅所在。卻在不知不覺間,難以自持地,對她無限縱容。
他目光稍冷了一些,眼底隱隱流露出一絲不耐與不解,指尖輕叩手底下的書冊,淡然道:「為何慍怒至此。」
姚蓁怔了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