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看他一眼,折身端起燭台,復又站在他身側,將燭台向前遞了遞,緩聲道:「既然詠山兄這般好奇,那邊進去看看罷。」
他口上這般說著,秦頌看向燭台、繼而與他目光相對時,發現他漆黑的眼眸伸深處冰冷一片,並不似他聲音那般緩和。
秦頌打了個寒顫,賠笑道:「不必了,不必了,君洮說沒有人,那必然是沒有的。」
宋濯垂著眼眸,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溫聲道:「可詠山兄方才說,聽見了聲音,這又是怎樣一回事?」
頓了頓,他道:「詠山兄不妨說說。」
秦頌聽著他的聲音,沒由來的背脊生寒,大冷的天,他的額角卻漸漸滲出汗珠來。
他抬袖拭了拭額角的汗,想了好一陣,才道:「這……這荒郊野嶺,未免會有一些野獸出現,許是它們的動靜。」
宋濯聽後,贊同的頷首:「不錯,應當是野獸。或許是……一隻年幼的野貓罷。」
秦頌暗自腹誹,冰天雪地才消,哪裡來得什麼幼貓。然而他不敢再說些什麼,賠笑一陣,脫身離去,再也沒有半分想看屏風後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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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走後,宋濯端著燭台,緩步繞過屏風。
燭光映亮了屏風後的方寸空間,宋濯微微掀起眼帘,看向戰戰兢兢、貼著帳子躲著的姚蓁,頓了頓,緩聲道:「他走了。」
姚蓁聞言抬起頭,鬢髮散亂,幾縷汗濕的發貼著她的白皙的臉頰。
或許是因為驚懼,她的一張小臉血色盡失,臉色愈發蒼白。
宋濯目光在她臉上停滯一瞬,下滑至她的唇上,濃長睫羽輕輕顫了兩下。
他喉間凸起,亦輕輕上下滑動兩下,眼睫遮住的眼眸中,緩緩流露出幾分耐人尋味的情緒來。
眼前緩緩浮現出,姚蓁方才因為緊張,溫順地任他親吻、竭力壓制氣息的模樣。
姚蓁全然不知他此時在想些什麼。
她氣惱地渾身發抖,顫聲道:「你方才是故意的。」
宋濯盯著她水潤的紅唇一張一合,眼睫緩緩眨動兩下,漫不經心道:「什麼?」
姚蓁揪著帳子,站穩身子,見他神情懨懨,好似並不關心她說了什麼,越發氣急,撲上前來,雙手捶打他的胸膛:「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弄出動靜,故意不制止他,故意讓我害怕!」
因為顧及秦頌或許還沒走遠,她的聲音放的又輕又柔,又因為氣惱,尾音隱約帶著一點不大明晰的喘息。
宋濯單手將她的雙腕桎梏在手心,另一隻手撫了撫她的發,淡然道:「不錯,被公主發現了。」
他坦然承認,沒有絲毫否認或者爭辯,仿佛是在用文質彬彬的態度說,我這樣做了,請問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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