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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東北疾馳,數十日轉瞬即逝,很快便到了京畿。
宋濯收到的各類信件,也隨著他們距離望京的縮短,逐漸多了起來。
因為過多的政務,一行人暫且中斷了趕路,在京畿處租住了一間院子,短暫停留。
宋濯近幾日十分忙,成摞的政務,等待他處理。白日時,姚蓁會幫著他處理一些;待到夜間,他獨自燃燈續晝,姚蓁獨自入眠。
說來也怪,他不同她共寢後,姚蓁反而睡得沒有往先那般踏實,夜裡睡著睡著,總覺得黑黢黢的夜裡,有人正在盯著她看,旋即驟然驚醒。
這夜,姚蓁亦是心悸不已,旋即額前滿是冷汗地醒來。
透過飄蕩的床幔,定睛看去時,令她恐懼的來源處,卻空無一物,一片幽黑。
外間宋濯點著的燭光,繞過門上懸著的錦簾,滲入內間,朦朦朧朧。
姚蓁看著那暖色的光暈,微微定了定心神。
她悄聲穿好繡鞋,知曉宋濯仍在理事,便小心翼翼地邁步,從另一側偏門,走出屋舍。
屋舍外,星河明朗,清風拂面。
姚蓁從廊廡中走出,四下尋覓一陣,尋到水井,便打了一些水,用帕子浸濕,拂拭著汗濕的額間。
她仰頭擦拭著下頜,冷不丁的,餘光瞧見一道濃黑的影子,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落在自己足邊,霎時渾身一僵,心悸不已,驚駭地險些將帕子丟出去。
她斜眸盯著黑影。
那黑影一動不動,陰翳一角,攀附在她的繡鞋之上,牢牢縛住她的雙足。
姚蓁定了定心神,緩緩轉過身。
入目所見,廊廡下,隱約透入幾絲燈光,一身月魄色衣袍的宋濯玉立,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風吹過時,他的廣袖粼粼泛著波紋,衣擺上銀線勾勒處的紋路隱約顯現。
姚蓁驟然鬆了一口氣,柔聲嗔道:「你嚇到我啦。」
宋濯沒有回應。
院中漸漸起了夜風,雖說已是初夏,但吹拂在人身上,仍舊有些絲絲的涼意。
姚蓁縮了縮脖頸,邁著小步朝他走去。
夜風吹動著天幕上的陰雲,漸漸遮蔽朗朗星光,月色晦暗朦朧,宋濯衣擺上的銀紋漸漸湮沒在濃重的黑暗中。
在距離他十幾步時,姚蓁耳邊驀地拂過一陣呼嘯的風,然而除了風聲外,她隱約聽見一聲極輕地、丁啷的響動。
這聲音……有些熟悉。
姚蓁察覺到不對,猛然收住腳步,遲疑地看向他垂落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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