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之日,轉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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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巍峨,檐牙高啄。
晨日金燦奪目,映出宮殿剪影,推著支摘窗,傾斜著沉沉壓入窗內,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陰翳。
一角榴紅的宮裙,搭在陰翳之上,纖細的微塵,在紅裙之上肆意飛舞。
噠噠腳步聲響起,浣竹推開門,輕聲喚:「公主……」
逶迤裙擺微動,裙角上的織金折射出粼粼波光。裙擺的主人轉過身,輕聲應:「嗯。」
聲音泠泠,猶如玉石相碰。
浣竹心跳砰然,又道:「陛下已經上朝了,咱們……」
極輕的腳步聲響起,裙擺堆疊著往前趕,行走間露出一雙珍珠滾邊的繡鞋,而後女子的臉緩緩自陰翳深處,顯現在光暈之下。
「走罷。」姚蓁紅唇微啟,平靜道。
浣竹霎時紅了眼眶,姚蓁烏黑的眼眸轉向她,睫羽輕顫,眼波流轉,眼神卻讓人無端生畏。
容華公主姚蓁,向來是姝色無雙、清冷尊貴的。
蘭沁垂下眼眸,安靜跟在姚蓁身後。
只是,到底心中有怨。
今日是新皇登基之日,公主卻不得已要垂簾臨政,前些日子消息傳出時,朝中內外滿是激揚憤慨的罵聲。
然而浣竹知曉,若不是陛下年幼、叛軍才平、世家割據、朝政不穩,公主又豈會頂著牝雞司晨、妖言惑世的罵名,插手聽政呢?
姚蓁睫羽輕顫,美目流轉,餘光看見浣竹神色,大致知曉她心中所想。
她抿抿唇,沒有多說什麼,邁步朝殿外走去。
榴紅裙擺曳地、拖長,她踏出殿門時,身後很快跟上兩列宮婢,托著她的裙擺,將她送上鸞攆。
鸞攆一路東行,來到太清殿,停在一側。
姚蓁掀開兩側墜有流蘇的薄紗,遙遙看見,帝王立於高階上,在此加冕,朝臣跪拜。
這是身為公主的她,未曾見到過的壯觀場景。
她一時有些恍然,腦中有些亂,又有些緊張,眼前的儀式並未仔細瞧。
待她回神時,大典已經結束,鸞攆行駛出一段距離,宮婢將她扶下鸞攆,從偏門入了金鑾殿。
姚蓁抿抿唇,面上神色越發端莊清冷。
她緩緩抬起眼。
殿中一切,早先便安排妥當,龍椅一旁,橫著一道密密的珠簾,珠簾後設有鳳椅和桌案,容她處理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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