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作出這副神情,姚蓁敏銳的察覺到不對,他卻已風輕雲淡地直起身,玄衣衣擺掃過床沿,垂落在地面。
她狐疑地盯著他。
宋濯任憑她看,寬闊的肩背將光影割裂,一角日光落在他耳畔,勾勒描繪出他好看的下頜,有些耀眼,她微眯雙眼,別開視線,支著雙臂,要走下床。
足尖才落地,她纖細的小腿便立即顫抖起來,絲毫沒有起身的力氣。
宋濯始終盯著她,在這時才發聲:「擇日再回宮中罷。」
他清沉目光流連在她腰腿處,姚蓁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氣悶一陣,有些委屈,眼中泛出一道道漣漪,好半晌才道:「回宮之事再議。——你且尋個醫師來。」
宋濯淡聲道:「我並無大礙。」
「不是找給你。」她回憶著嬤嬤的話,低聲道,「我……找給我自己。」
宋濯頓了頓,俯身看她,語氣難得溫和:「何處不適?」
姚蓁其實哪裡都有些不適。但其實這些細微的酸軟,並無大礙。她此時腦海中全然是嬤嬤如雷貫耳的話語——敦倫之後,容易受孕,若是懷上而又不想要,受罪的往往是女子。她尋醫師來,實則是以防萬一。
「沒有哪裡不適。」她抬眼看他,玉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平靜道,「只是需要一碗避子湯。」
宋濯與她對視,面龐冷玉一般,沒什麼情緒,眉宇間卻漸漸攢上冰冷霜雪:「清理過了。」
姚蓁緩緩搖頭,眼眸中泛起粼粼哀色:「昨夜你……」
她覺得難以啟齒,抿抿唇,才柔聲繼續道:「以防萬一。」
宋濯沉沉盯她一陣,眼底晦暗翻湧,屋舍中氣氛一瞬間冰封。
許久,他薄唇微抿:「就這般不願懷上我的孩兒,同我有所牽連?——你想懷誰的孩兒?」
姚蓁對他的情緒波動已十分相熟,覷他神色,便知他隱約又要發癲。她正因他的不知節制,心中委屈的很,可他如此,她只好搖搖頭,輕聲道:「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我現今身份,不合適。」
她垂著眼睫,瞧上去委屈可憐。
宋濯其實並不在意什麼孩兒。如若一生無後,予他亦無痛無癢。
他所在乎的,只有姚蓁的態度——那種寫在臉上的,想盡一切避免同他牽連過深的態度。
她既已牽動他的心緒,他又怎會讓她有離開他的機會。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