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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蓁又在宋府宿了一夜,次日清晨才返回宮中。
她不在宮中這兩日,宮中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如常的運作著。
她緩步踏入殿中,嫏嬛宮裡的正忙碌的宮婢們,紛紛放緩手中事物,目光關切,卻不敢多過問。
浣竹迎上來,扶她走入寢殿,闔緊殿門。
初夏炎炎,她卻反常地穿著高領的交領襦裙,將潔白頸子遮蓋住。仔細看去,仍能隱約看見耳後幾枚淡紅的吻痕。
浣竹目光擔憂,低聲道:「殿下……」
姚蓁坐在床沿,按揉著眉心,輕聲應:「嗯。」
天氣有些炎熱,她將腰間束緊的裙絛鬆開一些,褪去外衫,肩窩、鎖骨上更加細密的紅痕暴露在浣竹的視線中。
她肌膚雪白,淡紅色的痕跡格外顯眼。浣竹的眼眸仿佛被燙了一下,垂下眼眸:「婢子去尋些藥膏來。」
腳步聲遠離又折返,浣竹垂著脖頸,為她仔細塗抹肌膚上的印跡。末了,姚蓁忽然叫住她,問她要了一些藥膏,塗抹在手心上。
浣竹不解,但照她意思做。
姚蓁緩緩往手心上揉搓著藥膏,眼前掠過昨晚畫面,宋濯牽著她的手,喉間隱約溢出的低|喘聲似乎仍縈繞在耳畔……
耳根漸漸發燙,心中暗自埋怨宋濯一陣,耳上溫度才漸漸褪去。
大垚朝會,五日一休沐。新皇登基,特赦三日休沐,近幾日都未曾上朝。
塗抹完藥膏後,姚蓁倒頭歇息,一直到次日上朝時,才慵慵起身。
今日上朝,同往先一樣,並無什麼大事。
隔著珠簾,姚蓁打量著玉階下官員,這才發現登基之日,宋韞並未出現,聯想到宋濯所說,秦頌在那日午後歸京,猜想到宋韞許是前去迎接他們了。
她端坐著,看著直立的宋韞,心中隱約有了念頭,果然,在宋濯稟報完攝政王后續之事後,同宋韞交好的其他世家之人一個接一個的上前,替朔方幾人、尤其是秦頌求情。
他們言辭激烈,迴蕩在金鑾殿中,有些聒噪,另有其餘官員制止,漸漸吵得不可開交。姚蓁微不可查地蹙眉,轉眸看見宋濯面沉如水,眉宇間仿佛有霜雪飄落。
他著抬眼,清沉眸光透過珠簾,落在她臉上。
姚蓁心尖一顫,側目看向隨侍的黃門總管,那黃忠得了令,揚聲道:「肅靜——」
仍有兩名年長的官員吵得火熱,置若罔聞。
姚蓁眉宇間亦漸漸有些不耐,柔軟的女子,沉聲開口:有些不威自怒:「夠了。」
她刻意將柔婉的嗓音放低,有些清泠,同男子的格外不同,傳到珠簾外,金鑾殿中靜默一陣,那兩名官員各自訕訕歸位。
宋濯清沉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姚蓁不看他,看向惶惶的姚蔑。姚蔑沉默一陣,清清嗓子:「此事再議。」
殿中重又恢復秩序,零星兩個官員稟報完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後,吏部侍郎躬身上前,稟報了科舉相關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