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濯還在繼續親吻她。
姚蓁戰慄不已。
公主的寢殿中,憑空出現一個男人,若是被人撞破,便足以為人津津樂道,更毋庸這個男人還是不染纖塵的首輔。
她方才未著外衫,肩頸上僅覆著一層薄薄的髮絲, 宋濯的長髮不時與她的髮絲糾纏在一處,勾起細微的觸覺。
宋濯一邊將她的耳發挽過她的耳垂, 一邊抬手滑過她的手臂,長指捏著她的手腕,輕撫腕上凝脂霜雪一般的肌膚。
姚蓁眼中泛出一些含有驚懼的水光, 不住地搖頭,試圖制止他的動作, 耳璫上的垂珠不住地搖晃,打在她自己耳後脆弱的肌膚上、宋濯的指尖之上, 泛起淡淡的緋紅, 緋色逐漸韞濃。
她緊緊齧咬著下唇, 邊承受著他的吻, 邊竭力凝神思索該如何應對驪蘭玦。思索一陣, 決定佯裝熟睡, 忍著喉間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聲響,祈盼他可以快一些離開。
宋濯指尖穿過她手腕上的玉鐲,手指擠在玉鐲與她腕上肌膚的空隙之間。
姚蓁立即想到,她將宋濯給的手鍊取下,愈發不敢掙動,恐宋濯會因為此事而發癲,弄出什麼動靜來。
宋濯撫摸腕子一陣,停下吻她的動作,眉眼湛湛如雪後晴空,垂眸看她側顏一陣,睫羽輕眨一下,攪動眼底泛出粼粼光暈,緊扣著她側腰的那隻手,緩緩向上,停在她的肩頸處,略一施力,將她壓向自己。
薄唇微啟,他低聲道:「外面那人,是你表兄?」
姚蓁鼻息有些不穩,因為酒意而薄紅的面頰,此刻愈發緋紅。目光掠過他撫在自己鎖骨上的手指,聽到他這樣的話,她偏頭看向他,顫聲道:「……是。」
宋濯眼神清沉,緩聲道:「公主似乎很害怕。」
他一邊盯著她,一邊將手指撫在她衣袖一角,挑起一條小縫,指尖勾挑在布料上。
姚蓁眼眸中立即反手攥住他的手,即使仍醉著,亦幾乎失聲道:「不要。」
宋濯眼底醞釀著濃郁墨色,手掌傾托住她,頓了頓,在她慌張的眼神中,將她轉過來,面向自己。
她的衣裳鬆散,露出一角訶子。
宋濯垂眸掃視一眼,長眉微挑,輕笑道:「公主甚愛臣挑選的這件小衣。」
姚蓁低頭匆匆看一眼,訶子上面繡著有些熟悉的紋路,似乎正是她在宋府與宋濯同房後,他挑選給她的。
她並未注意,只是隨意穿著在身上,被他這般提出,好似她存心穿給他看似的,一旦這樣聯想,她便有些臉熱,心中局促不安。緩了緩,撥開他的手,垂眸整理衣裳。
殿門外,驪蘭玦的聲音銷匿一陣,此時卻忽然又響起。他聲音遲疑:「表妹,是你在說話嗎,可還醒著嗎?」
姚蓁心驚肉跳,猛地抬起頭,越過宋濯看向殿門,意識到是宋濯方才的聲音太大,許是讓殿外人聽見了。
她橫宋濯一眼,抿緊雙唇不出聲。
宋濯依舊捏著她的手腕,清沉目光落在她腕上,緩聲問:「手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