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含疑,嗓音猶帶有一點喘:「你說什麼?」
宋濯俯低腰身, 引得帳幔輕晃, 映入她眼中, 攪動起細微的迷濛。
他緊盯她的眼眸, 眼中醞釀著一些明滅的光暈,遮掩住眼底一些翻湧的情緒,長指穿過她的長髮,取下她髮髻上的釵環,撫摸她的發頂,溫聲道:
「倘若你我二人締婚,日後情愛便可昭然於人前, 你亦可長久地留在我身側……」
說完這番話後,他頓了頓, 濃長睫羽輕眨兩下,有些意外,從自己口中說出這樣的話。
——他是在求娶她。
他幼時耳濡目染李聃道學, 向來清心寡欲,又因宋韞與母親不和, 往先從未思索娶妻之事,對於女郎們的示好亦是漫不經意。方才情動之時, 竟極其自然地將要那句話脫口而出, 好似在他心底, 一直潛伏存有「娶姚蓁」這個念頭、謀劃了千百遍, 只待時機剛好時便要說出似的。
他蹙眉, 心頭浮上一些奇異的情緒來, 熟悉又陌生,細密纏繞著他的五臟六腑。頓了一會兒,他抬手撫在胸膛之上,辨認一陣那情緒,而後驚詫的發現,自己竟然似乎是在期盼她的回應。
便是向來平靜如他,心中亦浮現出一絲荒謬的難以置信,微微怔住。
然而轉念一想,這些若是建立在姚蓁身上,卻變得合理起來。
畢竟他從前,也從未想到過,自己竟然會沉溺於情|事,對她毫無節制的索取,作出一些曾經十分不齒的事來,甚至還想主動去學習、去探究。
姚蓁的確同旁人十分不同。
斟酌一陣,他思緒漸漸清明,覺得此法可行。
一旦兩姓結姻,縱然姚蓁心中無他,行事便不免要有些受限。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之後,二不必再躲藏,許多事行起來,亦要方便許多。
他並不想拿婚姻作為囚住她的束縛,也不認為這可以將她牢牢鎖在身側,可眼下或許只有此法較為柔和合適。
——只要能將她掌控在身邊。
眼睫輕眨,他緩聲道:「世家中雖未有明文規定,但彼此之間似乎默認成俗,鮮少與皇室通婚。但我既與宋韞決裂,本不必拘泥於此,至多不過麻煩一些,解決掉一些人。——你意下如何?」
然而姚蓁聽完他這番話,腦中繃著的弦非但沒有鬆弛,反而崩的愈發緊。
他的話里話外,無一不在彰顯著一個意圖——
他想要將她光明正大、長長久久地囚|禁在身側!
姚蓁僅存的一點酒意頭皮立即害怕得發麻起來,牙關顫顫,雙唇緊抿。
宋濯的手仍撫著她的發,將她的雙腕牢牢壓制住,令她難以抑制地戰慄,心中瘋狂叫囂著想要逃離。
——他視婚事不以為然,對婚事的句句清晰規劃,不過是想藉此將她控制在身側,使她依附他而活,甚至會成日被他被迫著苟|合,做他的玩物。
這是何等縝密的瘋狂心思!
姚蓁心跳快的幾乎要跳出心房來,眼睫慌亂的眨動,思索應對之策,眼眸中難以抑制的多出幾分警惕,戒備的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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