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著手腕的布條被他解開,他長指擠入她柔嫩的手指之中,同她十指緊握,啞聲道:
「……你只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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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紊亂的鼻息平息,公主的寢殿中恢復寂靜。
姚蓁心跳仍有些急,困頓倦乏的睜不開眼,隱約感覺到宋濯沒離開,似乎正在看她,但她現今累極,實在分不出心緒去管他。
迷濛之間,她感覺到手被人握住。她一僵,以為他還要不知饜足地做些什麼,尚未緩過麻意的指尖,再次輕顫起來。
宋濯披衣坐在床沿邊,指尖沾著藥膏,給她磨得通紅的手腕塗藥。
他指尖拂過玉鈴,清泠的發出一聲細微響動,姚蓁腦海中好容易摒棄的迷亂的場景,再次潮水般湧來。
她鼻音濃重地喘息一聲,眼睫撲簌一陣,抬眼看向他,眼眸中仍有些未曾褪去的情|潮,眼尾鼻尖因為流淚而發紅,眉宇卻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清。
宋濯餘光睨過她。
就在不久前,她還在用各種稱謂喚著他,指尖緊緊扣著他的手,幾乎崩潰的低低地哭泣。
他的鎖骨上,有一道她咬出來的嶄新咬痕,與先前她咬的那道重疊,將冷白肌膚上的紅痣緊密纏繞。
與她身上相比,他身上的牙印與幾道抓痕,算不得什麼。
姚蓁的目光恰好也掠過那枚咬痕,有些不大自然地移開眼,臉龐上猶有被方才那陣熱氣蒸出來的熟透的緋色,使得她目光挪開時,眼尾有些媚態的嬌羞。
宋濯撫在她手腕上的那隻手,手背上的筋脈隱約起伏。
喉結滾動兩下,他沉聲道:「你方才既已喚我為夫君,便是同意嫁我。」
姚蓁臉上蒸騰著熱氣,一些畫面在眼前揮之不去。然而聽清宋濯口中所言,她心中泛起複雜的酸澀漣漪,無力的闔上雙眼。
宋濯在等她的回答,撫在她腕邊的手指,撥弄著手鍊上的玉鈴,一下又一下的響,踏在她的胸口之上。
她抿抿唇,看著頭頂的帳幔,只覺得自己同被風撫動的帳幔一般身不由已。
「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好嗎?」她柔聲道,眼中晃著水色,像是要流淚一般,嗓音猶帶著一點情|事餘韻後的顫。
宋濯說,好。
她疲倦不已,緊繃的身軀逐漸鬆懈,在宋濯幫她清洗之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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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邊泛著朦朧的蟹殼青時,宋濯固定的作息便令他醒來。
他昨夜見姚蓁宛如凋零的荷花一般,哀弱無力,氣息奄奄,放心不下,以為自己發狠,她承受不住,便留宿在公主寢殿照顧她。
他醒來時,姚蓁依舊熟睡,臉龐朝向他,面上神態是毫無戒備的柔軟,只是眼角垂著垂著淚珠。
沉默一陣,他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淚珠,指尖挑起被褥,借著隱約朦朧的光暈,見她脖頸上依然綻放著緋紅痕跡,有些滿意地收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