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涼的唇, 強勢地含著她的唇瓣,漸漸暈開熾烈的溫度,吻勢強硬, 是她無法反抗的力度。
姚蓁按在桌沿的手指, 蜷縮著將桌面摁出幾道泛白的指痕。
她欲要張開唇反抗, 可她的意圖被宋濯識破——他扣著她的腰, 將她按在懷中,狠戾地扣住她的後頸吻她,壓迫著她,推擠著她,揉亂著她。
想讓她獨屬於他一人,想要他獨自占有她。
他的臂膀將她牢牢鎖住,強勢地侵占, 不再像往先的時日那般壓制。姚蓁頭皮發麻,渾身戰慄, 鼻息屏得幾近窒息之時,感覺他停住吻勢,長睫拂過她的鼻樑, 低聲重複方才的話:「……今日是七夕。」
濃密睫羽拂過肌膚的觸覺有些癢,姚蓁側頭躲過, 餘光瞥見他墨玉般的眼眸仿佛冬日的雪夜,飄蕩著漫無邊際翻湧的冰雪, 嗓音亦是覆著冷沉的雪意:「——你棄我於不顧, 同旁人晏晏談笑。」
他果然將她的行蹤掌握的一清二楚。
姚蓁抿著被他吻的靡麗緋紅的唇, 眼睫眨動一陣, 烏黑眼眸上的水霧漸漸褪去, 大致明白他為何忽然這般。她柔聲道:「那是我表兄。」
昏黃躍動的燭光下, 四目相對。
宋濯冷著臉,半晌,扣在她腰間的手猛然收緊,像是在隱忍著什麼一般低低地緩聲道:「表兄也是旁人。」
他手上用了幾分力氣,酥麻微癢的感覺自他手底下蔓延至她的腰間,姚蓁微微蜷縮一下,唇齒間溢出貓兒一般的一聲嬌哼,旋即後腦陡然升起一股令她戰慄的危機感。她不安地抬起眼眸,眼中重又覆蓋上水霧,雙手緊攥著他的衣袖。
她目中盡然是驚懼之色,惶惶一陣,手順著他的衣擺,攬住他,將頭顱貼在他胸口前,柔聲道:「現今仍是七夕,為時未晚。」
宋濯玉立如翠松,不看她,聽著她仍帶著一點鼻音的朦朧聲音。
直欞窗外,晴空湛湛,皓月銀鉤,滿把月光護玉欄,屋瓦上覆著如霜如水的月影。
寢殿中,姚蓁的聲音亦如水一般,溫溫柔柔地道:「宋郎。」
宋濯胸臆中,騰起的那陣幾乎要將她揉入自己骨血中的怒意,忽而被這一聲壓制住了。
他垂眸看向她,她眉眼上覆著溫柔的光影,唇邊也漾著笑意,面容姣好,鬢邊的步搖卻在輕顫。
她抬頭輕吻他的下頜,道:「天色尚早,你我不若焚香對弈,也算沒有枉度今宵。」
然而她這般說完,攥著他的衣料的手指卻蜷縮得更緊了一些,垂斂著眉眼,眼睫亦是顫抖不已,生怕他會不同意,而她須得用其他一些法子來穩住他。
宋濯的手指穿過她流漾在背後的發,沉默一陣,竟然頷首同意了。
寢殿中放置著棋桌,他們二人將棋桌移至洞開的支摘窗前,各坐在棋桌兩側的坐塌上,燃燈對弈。
姚蓁去歲曾做過他一段時間的學生,她的八雅多為宋濯傳授。
然而姚蓁並未能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連三局皆敗後,心中明白自己大抵是技不如人。
她垂眸看著眼前的棋盤,緊抿著雙唇,胸腔中漸漸溢出一些不服輸的勁頭來。
夜間朗朗的清風將燈盞吹拂的浮動,姚蓁抬眼看向他,眼中暈開瑰麗的光亮,低聲道:「再來一局。」
宋濯神色湛湛淡然,眉目漆黑如墨描,宛若畫中人,長指抵著一枚棋子推向她,從鼻尖溢出一聲:「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