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放下奏摺,垂眸睨著她,長指撫摸她散開的青絲,睫羽眨動幾下,薄唇微啟,意有所指的緩聲道:「有昨晚熱嗎?昨晚那般熱,倒未聽見你說一句熱。」
姚蓁鼻息一窒,聽明白他的話,抿緊唇,撒氣一般用力擰了一把他。
這條胳膊,手腕上仍纏著紗布,是被她用金簪刺傷的那條。
宋濯悶哼一聲,卻察覺不到痛一般,反而低低地笑出一聲來,笑聲迴蕩在胸膛間,震顫著姚蓁的耳膜,令她的心房隨著他的笑聲泛開震顫的嗡鳴。
他極度公平的評價道:「好兇啊,蓁蓁。」
不待姚蓁回應,他忽地靠近她,轉而淡聲問:「還要逃離我嗎?」
他這樣的冷清的聲音,落入姚蓁耳中,卻令她難以自抑地想到先前他狠聲問她時的語氣。
她聞言霎時通體生寒,懼意順著脊骨蔓延,輕輕打了一個寒顫,在屋舍中落針可聞的寂靜聲中,垂下眼帘,柔聲道:「不會了。」
嘴上雖這樣應著,她的胸口卻急急地跳動兩下——她心中從未有一刻停歇過這個念頭,始終盤算著伺機逃離、或是應對他的法子。
她並非愚鈍之人,宋濯更不是。她自以為藏匿很好的心思,實則宋濯在感覺到她驀然轉快的心跳時,便察覺的一清二楚。
他沒有當即拆穿她,只是淡然緩聲道:「你最好是。」
姚蓁聽出他話語中隱含的冰冷威脅,渾身緊繃一瞬,又輕輕打了個寒戰,脊背攀爬著密密麻麻的寒意。
靜默一陣,須臾,姚蓁自他懷中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抬眼看他,眸光閃動一陣,柔聲道:「宋郎。」
宋濯目光清沉,視線落在她清麗的臉龐上。
她綢緞般的青絲滑了他滿手,他長指微勾,將一縷發揉在掌心。
姚蓁輕聲道:「只要宋郎不強迫我,我便是不會逃的。」
宋濯眼睫輕眨一下,未置可否。
她倚在他臂彎里,極其依賴他一般,軟軟貼著他勁瘦有力的臂膀,辨認一陣他此時的情緒,確認他心情不錯,便希冀地看著他,聲音嬌嬌柔柔:「所以,你可以送我回宮嗎?」
宋濯睨著她,眼底似笑非笑。
姚蓁被他視線看得頭皮發麻,然而他此時心情難得的好,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為自己爭取出一條自由之路來,便親吻他的下頜,聲音也愈發嬌柔:「好不好嘛。」
青絲飄蕩,她吻他的唇角:「求你啦。」
宋濯看著她,看她拙劣的演技,昭然若揭的想要逃離他的心思,心中漸漸浮現出一股可笑的意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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