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青色的衣擺深陷在素白的裙裾之間, 姚蓁不禁後仰,被他扣著後頸扯回, 雙手無力地垂落,一隻手被宋濯十指相扣地摁在身側桌面上, 另一隻手在混亂之間亦搭在桌案之上, 勉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
宋濯的長指穿插在她的指縫間, 姚蓁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動的極快, 體溫卻異常冰涼。但她無暇顧及, 心緒全然被自己唇瓣上覆蓋著的薄唇所調動。
因而沒有注意到, 宋濯指節繃緊,淡青色的脈絡時隱時現,像是在竭力克制、壓抑著什麼。
即使同他交吻過許多次,漸漸地,姚蓁亦仍有些喘不上氣,眼睫漸漸濕潤,嗚咽地搖頭求他。
宋濯從善如流,鬆開她的唇,清沉眸光在她靡麗水潤的紅唇上停滯一瞬,重又低下頭,高挺的鼻尖貼著她的下頜肌膚,滑向她纖細的脖頸。
姚蓁眼睫慌亂地撲簌,翕動紅唇,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只急急地喘了兩口氣。
宋濯的發亦是冰涼的,涼絲絲地滑過她的鎖骨,纏繞粘連著她的頸子。他的鼻息灑在耳側,姚蓁感覺到他的鼻息略有些重,他卻沒了其他動作,像是僅僅借她身上氣息來安撫他翻湧的情緒。
然而即使他一動不動,姚蓁亦屏著鼻息,身軀緊繃,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的他於她而言,宛若狼群中的頭狼,即使鮮美的獵物唾手可得,只要狼王不動,餘下的狼群便是再垂涎,也休想作出什麼舉動來。
好似非得狼王一口銜咬住獵物的脖頸,利齒刺破皮膚、溫熱的血液噴涌而出,才能撫平晦暗叫囂的、張牙舞爪的扭曲情緒。
宋濯沒有利齒,自然也不會刺穿她的脖頸,可姚蓁就是無端冒出這個念頭。
只是想想,便令她難以抑制地渾身戰慄。
宋濯修長的手指扣著她的後腦,薄唇觸離著她的鬢側,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靜靜擁著她,沉默不語,只是脈搏跳動的極快,猶如鼓槌一般敲著姚蓁手指上的肌膚。
良久,他嗓音微喑,低低地問:「不是差人送你回去,怎地留下來了?」
邊說著話,他邊摩挲著姚蓁柔嫩的手指,好似在刻意轉移一些注意力一般。
姚蓁被他撫的指尖發麻發顫,忍不住將手指微微蜷縮,而後才留心他的話語,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對勁。
略一思索,她空著的一隻手環著宋濯的腰身,輕輕安撫他的後背,溫聲道:「放心不下你,便留下了。」
宋濯正在撥動她手指的動作忽然一滯。姚蓁感覺到,手心下他的脊背似乎亦僵直一瞬。
她心中忐忑,偏頭看他,輕聲問:「怎麼啦?」
宋濯將下頜擱在她肩窩上,輕笑一聲:「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