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逃離宋濯的束縛,可除了除去他之外,總會有別的辦法的,不是嗎?
姚蓁心跳砰砰,抿著唇,如是反問自己。
她不知曉,宋濯在出了清濂居後,立即召見苑清,又喚來平日裡照料她的家僕,面色沉鬱,詳細地詢問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裡,發生的事。
苑清提及到秦頌時,宋濯的神色,霎時墜入冷淵。
*
宋濯此去處理政務,申時離開的,一直到夜深時亦未歸來。
他才忙完政務回京,此番又有什麼事務能使他費心這樣久?
倒也不是想他,只是姚蓁想不通,因而有些憂心。
又等待一陣,她決定去詢問侍從,才走出門,卻見苑過濃重的夜色走來,望見她,凝重的神色微松。
他請她同他走:「殿下,主公醉了酒,此時將馬車駕到一處荒湖畔,無論我等怎樣勸,都不肯回府,只好來請殿下。」
姚蓁微微訝異,面對外人時清冷端方的臉上,因為提及宋濯而出現一絲裂隙。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理由,心中有些想笑,然而此時笑出聲似乎有些不大禮貌,便克制地抿了抿唇角,神色重新恢復淡然。
夜深露重,她回房披上外衣,又取了一件宋濯的外袍,抱著外衣,隨苑清乘上馬車,前往宋濯所在的荒湖。
路上,姚蓁同苑清搭著話,方知曉宋濯此去是參加慶功宴——慶祝他雷霆手段,將京畿多地的癘症壓制下去的宴會。
因他為功臣,不免被人連連勸酒,多喝了幾杯;更不知是誰存心布置,宴會上的酒皆是十分濃醇的烈酒,尋常酒量的人兩杯下肚,便醉的不省人事,饒是宋濯,飲了多杯後,神識亦有些混亂。
姚蓁此時才明白,為何聽見自己咳嗽時,他是那樣的神情。聽到苑清後面的話,她又不禁開始猜想,宋濯到底醉成什麼模樣,待要追問一番,以便日後兩人爭論時拿出來取笑他,馬車已經停下,原是到了目的地。
她便不再追問,想著自己下車去親眼見一見。
及她走下馬車,秋夜寒涼的夜風颯颯吹拂過來,將她的外衣吹得獵獵作響。
姚蓁髮髻上插著步搖,垂珠搖搖晃晃,鈴啷作響。
她目光四下張望著,想要找尋一個醉醺醺的宋濯,然而天色太黑,她看什麼皆十分模糊。
直至苑清命人點燃幾盞燈,昏黃的燈光將四周照亮,姚蓁才望見宋濯的身影,也隱約能看清這片荒湖。這片湖,她隱約有些印象,似乎是往先士族提議建成別業的,只是不知為何,後來一直荒置。
至於宋濯……
與她想像中不同的是,宋濯立在湖邊,長身鶴立,僅僅是被燈光映照出的一個側影,便足見玉質金相——絲毫不見醉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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