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的指尖掠過面前的酒壺,隨手提起其中一個,斟了一杯酒。
她站起身,襖裙的裙擺迤邐出一個柔麗的弧度,像是盛放的牡丹花。
姚蓁雙手端著酒杯,想敬宋濯一杯酒,宋濯卻沒有接,半闔著眼眸睨著酒面,眸中好似浸透了酒,漾著清冷磷光,視線緩緩上移到她的臉上,似乎有一些意味深長。
他看向酒液的目光,有些奇異。
姚蓁見他如此,便低頭看向手中酒。酒液泛著濃郁的紅,的確有些奇怪。她極少飲酒,更從未飲過這樣的酒,方才隨手一斟,隱約記得這種顏色的酒似乎是西域那邊進貢的蒲桃酒。
她以為宋濯是和她一樣,因未曾見過這樣的酒而有所忌憚,便將酒杯端在自己唇邊。
宋濯眼眸微動,似是要提醒什麼,姚蓁已飲下一口酒。
下一瞬——
姚蓁手一抖,酒液灑出,緋紅的酒液蜿蜒在她雪白的下頜上,順著纖長脖頸流漾,將衣領洇濕。她秀麗的眉頭緊蹙,濕潤的紅唇微張,翕動好一陣,才發出弱不可聞的一聲:「……燙。」
說話時,一縷酒液從她唇角流出,幽幽地散發著濃醇酒香。
而她眼波瀲灩地看著他,渾然不知自己此時是什麼模樣,白皙與緋紅、神情與容色的比對,極致的純媚。
宋濯濃長的睫羽輕眨一下,看著姚蓁,墨眸中暈開奇異的光暈。
「不是燙。」說話時,他喉間凸起微微滑動,從她手中接過灑的所剩無幾的酒杯,醇紅的酒液映著他冷白的面龐,「是辣。」
姚蓁美眸微睜,送酒的人說,蒲桃酒味甘甜,怎會是辣的?
宋濯長指摩挲著瓷杯,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杯沿處沾著的酒液,眉宇間的神情,漸漸令姚蓁看得似懂非懂。
他捏著酒杯,送到唇邊,姚蓁睜著水霧迷濛的眼眸,看見他的薄唇印上沾著她嫣紅口脂的杯沿。
宋濯輕輕抿了一口酒,頓了頓,被長睫勾挑著的眼眸中,暈開酒液一般流漾的奇異光暈來。
姚蓁有些看不懂他的神情,而他似是看透她心中疑惑,沉聲道:「這不是貢酒。」
「……啊?」
宋濯沒有繼續解釋,抬手又斟了一杯酒,而後長臂一伸,將神情不復端方清冷、反而有些懵懂的姚蓁攬入過來,讓她側坐在他懷中,手臂箍著她。
坐在他膝上,姚蓁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衣袖,旋即便感覺唇邊一涼,宋濯將那杯重新斟滿的酒杯遞到她的唇邊。
酒液將姚蓁的肌膚襯的格外白皙,瑩潤的幾近透明。
宋濯優雅地捏著她的下頜,令她的唇微微張開,而後溫柔地、不顧她的抗拒,將酒餵入她的口中。
姚蓁聽見他沉穩低磁的聲音,貼著她的脊骨響起:
「這是你備下的酒,姚蓁。你當真不知道這是什麼酒嗎?」
姚蓁真的不知曉。被他灌入的酒液太辣,她有些嗆,咳嗆出聲,紅唇沾了酒,愈發的紅,有一些酒液順著她的下頜蜿蜒在宋濯玉白的長指、蒼青的衣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