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那封信的瞬間, 姚蓁的眼眸宛若被火灼刺了一下,心中驀地一寒。
她的下頜壓著宋濯的鎖骨,眼眸怔怔地望著那封掉落在地上的信箋, 腦中一時閃過無數個可怖的念頭——這令她下意識地攥住宋濯的手臂, 指甲深陷在他的衣料里。
她緊緊咬著唇, 將心中陡然生出的驚懼壓制住。
宋濯並未發覺她的異常, 微微低頭,濃長睫羽垂落。姚蓁察覺到他的動作,將情緒收斂好,仰頭看他,他漆黑的眼眸倒映出她魂不守舍的白皙小臉。
睫羽眨動兩下,宋濯俯身吻她,令她鬆開咬住自己的唇的齒, 像是要喚回她的神識,又像是在安撫她的不適。
姚蓁的心跳很快。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封信箋上。可惜距離有些遠, 又有宋濯的身軀遮掩,她看不清信封上的字。
多次嘗試無果,又有宋濯身上的冷香不斷侵擾著她的思緒, 她只得放棄,想著伺機再查看。
最初的驚嚇過後, 此時她漸漸冷靜下來,思緒也清醒不少。
她了解宋濯。
宋濯是何等縝密之人, 如若她寄出去的信件當真被他所攔截, 他必然不會在明知她會來清濂居的情況下, 還將那封被攔截的信藏在這樣容易被發現的位置。
這樣一想, 她懸著的心稍稍放鬆一些, 不再糾結於看清那封信。
——她也無暇分出心神去看了。
夜風驟然勢大, 燈盞中的燭光猶如承受著重擊,劇烈顫抖搖曳,明滅的影子投落,令白皙耳垂下的那對血玉耳墜亦在顫抖著。
姚蓁的意識復又混沌,猶如染了嚴重的風寒,通身病懨懨的無力,唯有心跳聲愈發急促、劇烈。
漸漸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便是連沐浴,都是宋濯抱著她去的。
沐浴時她已十分睏倦,回到臥房後便擁衾而眠,很快陷入沉睡。
宋濯立在床頭,垂眸看她,她的眼尾猶有一點哭過的紅痕。
須臾,他俯下身,抬手輕輕觸碰她的姣好的臉龐,像是確認她的存在一般,頓了頓,躺在她身側,將側躺著的她擁入懷中。
-
夜色蘊濃,天將破曉。
因著朝會之故,心中又沉甸甸的裝著許多事,姚蓁睡得並不踏實,醒的十分早。
她睜開眼,感覺被人擁在懷中,脊背倚靠著一個強有力的胸膛,腰間搭著一隻手。
她將那隻手撥開,轉過身去看身後的動靜,見他睫羽垂落,睡得正沉;便又看向不遠處的妝鏡,隱約可以窺見,地上散落的妝奩並未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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