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亦是神色微變,低斥道:「宋君洮,天子面前說出這番話,你是要謀反嗎?!」
宋濯顯然沒有同他們糾纏的意思,清沉的目光掠過他們,輕飄飄地落在偏殿門扉上。
他緩緩邁步,秦頌與姚蔑被他氣勢所震懾,一時皆沒有阻攔。
腳步聲傾軋至偏殿門前。
宋濯的玉白的長指搭在門扉上,低聲喚:「蓁蓁。」
他推開門。
殿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門扇後卻並沒有人,宋濯目光環視殿內,並未發現有人存在的痕跡,唯有開門帶起的輕風,攪動偏殿內的紙張翻卷著輕響。
他微微俯身,在門扇上嗅到淡淡的清甜香氣。
他走入偏殿,仔細觀察一陣,確認姚蓁並不在偏殿。
宋濯濃密的睫羽輕眨一下,似是思忖一陣,神情稍微緩和。
正殿中的姚蔑和秦頌終於回過神,疾步跟在他身後走入偏殿。
宋濯背對著他們,姚蔑同秦頌對視一眼,望向隱蔽的暗門,一觸便收回視線。
因而宋濯不知道,一牆之隔的暗門內,姚蓁驚恐的渾身發顫,此時正緊緊地用手捂著自己的唇,渾身緊繃,幾乎閉氣,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
譚歇陪著她身側,眉頭緊蹙,手掌抬起又落下,如是往返數次,良久,掌心終究沒有落在她的後背,而是克制地遞出一張帕子,做口型示意姚蓁拭淚。
姚蓁淚眼朦朧地接過帕子,沒有拂拭眼角,而是緊咬著牙,將帕子捏在手心,捏的滿是褶皺,仿佛那帕子是宋濯一般。
她方才聽得分明,秦頌所指控的那些,宋濯並沒有矢口否認。
他承認了自己對她的掌控。
亦在旁人面前撕開溫和的偽裝,露出駭人的強勢一面。
他當真為了將她留在身邊而不擇手段!
他當真害死了自己的舅父!
姚蓁腦中「嗡嗡」作響。
她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宋濯對她執念之深,連對她的稱謂都不肯同別人一樣。她被別人喚作「窈窈」,他不欲同旁人一樣,偏要將她喚作「蓁蓁」。
「蓁蓁」是他的獨一無二,亦是他那種非同常人的掌控欲的具體體現。
姚蓁淚流滿面,心痛的幾近麻木,唯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晰——
她好恨自己,為何一時心軟,沒能在有機可乘之時,早些除去宋濯!
作者有話說:
【宋濯痛徹心扉倒計時】【進度條加載中……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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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