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蠻夷來犯,北有叛軍侵擾,狼煙四起,臨安的地方官亦是頭疼不已。
更麻煩的是,除卻人禍之外,禍不單行,吳地大旱,河水乾涸,當地種植的秈粳稻米又喜水,缺水則無法種植,如今天不落雨,足以窺見未來時日的顆粒無收。
人心惶惶之下,更糟糕的是,隨著戰火瀰漫,北方餘黨叛軍規模擴大,阻隔了臨安送往望京的信件。
現如今,臨安可謂是孤立無援。
地方官束手無策之際,姚蓁聽著暗衛的匯報,亦是心焦不已。
在這關頭,驪蘭玦的謀士卻悄悄找上她,同她會面。
那謀士將驪蘭玦的私印、官印給她,說:「大人早先便料到此後會有現今這般局面,特托小人將這些留給公主。」
驪蘭玦將自己這半年在臨安留下的勢力,留給了姚蓁。
姚蓁便知,這是讓她掌權的意思了。
政事姚蓁並不陌生,甚至稱得上是熟稔,因而她得到官印後,第一時間找上知州府,準備同官員們商議對策。
她一介女子尋上門,雖然通身氣質超脫塵外、矜貴非凡,但到底有人不服她。
國難當頭,姚蓁便也不再遮遮掩掩,拿出鳳印,亮出了自己身為公主的身份。
這下,官員們總算服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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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持續瀰漫著。
嶺南戰局穩定,垚軍乘勝追擊,將那些被蠻夷侵染吞併的土地一點點收復。
北方戰局有宋濯坐鎮,想來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撫恤過百姓後,局勢漸穩後,現今唯一令姚蓁頭疼的,便是……
秦頌。
處理完政務回府時,姚蓁坐在馬車上,看向府門前守著的秦頌,愈發頭疼。
早年,她只知秦頌是江南人士,未曾想到,他母親竟是臨安人。
更沒想到的是,他母親秦氏,乃是于氏的表親。
許是天意弄人,不然,姚蓁亦無法解釋,為何如此巧合。
秦氏逝去已久,此番不知秦頌為何下江南,但他回鄉無去處,只得投奔表親,恰好遇見姚蓁,還將她認出。
好不容易度過了一陣閒適日子,秦頌的到來,則是捅破了表面的平靜,將她靜好的日子打破。
姚蓁不願見到眼熟的人,實在不願同他會面。
她的身份,除卻一些須得一起處理公務的官員外,知者寥寥,因而還算好掩蓋。
於是,下車後,當秦頌如往常那般圍過來,沉痛哀切地喚她「殿下」時,姚蓁端立著,冷聲道:「公子當是認錯人了,民女姓沈名陶,並不是公子口中的公主。」
她輕飄飄地望了他一眼,輕輕頷首行禮,而後便頭也不回地走入府中。
對視的一瞬間,秦頌失了一瞬間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