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拍著她的手哦,安慰著她,心裡卻盤算著事情。
她未曾想到,於家這般大膽。
同時,卻又想到,於家終究是商賈,即使是富商,也應對官權有所忌憚,如今這般大膽,對她出言不遜,其背後必然發生了什麼,方使得於家有恃無恐。
其中內幕究竟如何,姚蓁便不得而知了。
回到府中後,她用腰牌調令出譚歇給她的暗衛,命他們前去查探一番;又另撥幾人,讓他們去查看廩倉。
去往於家的人,遲遲未歸;倒是去廩倉的暗衛在晚間折返回來,只說,悄悄潛入廩倉後,分明空空如也,不似官員們言之鑿鑿的米糧滿倉!
姚蓁怒不可遏,幾乎要氣笑。
隔日,當姚蓁如往先那般,洗漱過後,準備去往知州府處理政事時,卻發現門口堵著陌生的面孔,不允她出門。
這是要將她禁錮在府中了。
姚蓁不同他們多費口舌,反鎖了門,帶著暗衛從側門離府。
及至知州府,姚蓁驀地發現,府門前停著許多於家的車馬;潛入府中,竊聽一陣,方知於家同官員勾結,要借用叛軍所說的「當今血脈不純」的說辭,用她皇室唯一公主的身份來發動政變。
姚蓁心涼了大半。
於家家主送金條的動作極其熟練,想必並不是頭一次這般做,只恨她未曾早些發現官商的勾結,放任他們狼狽為奸!
既然已經發現,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悄然回府,思索著法子。
未曾想沒過兩日,她的暗衛便不剩一個活口。
那一日,通判府門前滿是鮮血。
於家總管命人將十幾名暗衛的屍體橫陳在府門前,笑吟吟地告知了她婚期。
姚蓁看著那一個個橫陳的熟悉面孔,怒不可遏。
婚期就在十天後,她明白是那群亂臣賊子為了借她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叛亂而趕出的。
憤怒之餘,姚蓁未失去冷靜,亦嘗試逃脫。但通判府被人監視地密不透風,暗衛死後,她手無縛雞之力,驪夫人又上了年紀,就算她能僥倖逃出,亦無法保證驪夫人的安危。
就算她可以逃出通判府,無人護送,想來並不能在這飄搖的戰場上逃出多遠。
思及此,姚蓁壓下心中憤恨,決定靜觀其變,待到成婚那日,再另謀出路。
-
十日轉瞬即逝。
成婚那日清晨,封鎖許久的通判府終於敞開了門,青石磚上敷衍的鋪上了紅絨毯,有婦人妝娘捧著吉服和鳳冠霞帔入府,為姚蓁梳妝打扮。
姚蓁瞧著滿目的紅色,渾然不覺喜慶,神情懨懨,只覺得如鯁在喉。
更衣時,姚蓁注意到她們盯她盯得十分緊。她知道她們是提防她帶什麼暗器。
姚蓁不怕她們搜身,實則她的暗器,就簪在頭上——驪蘭玦臨走前,為她新做了簪子,簪中放著暗器。
雖說這婚事不大光彩,但梳妝的婦人仍是在她耳畔說著一些吉利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