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淡然地駕馬出城。
待出了城,姚蓁仍有些懵,問宋濯:「你不是說,沒有留後手嗎?」
宋濯摸摸她因驚嚇而煞白的小臉,解下身上的披風,給她圍上:「的確沒有留。是他們自己疑心。」
姚蓁何等聰慧,稍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關節,不禁笑出聲來。
宋濯一垂眸,便能望見她眉宇間的喜色,勾了勾唇角,加快馬速。
一行人快馬加鞭,很快便出了臨安地界。
夜幕降臨時,臨安中的那群人終於回過神,追趕上來。
但已出了臨安地界,他們拿他們無法,窮追不捨無果後,只好遠遠放了幾枚冷箭,而後便放棄了。
一夜快馬加鞭,行了數百里,翌日傍晚,終於到了荊州——宋濯軍營的駐紮地。
一天一夜的顛簸,姚蓁已然累極,困頓的睜不開眼,順從地任宋濯抱下馬。
宋濯橫抱著她,往庭院中走。
庭院中,有幾名荊州當地的官員正聚在一起議事,有人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忽地噤聲,眼睛瞪得老大。
其餘人見此,紛紛抬眼望去,而後無一例外的睜大眼。
這這這……首輔怎麼出去兩日,便拐回來一個鳳冠霞帔的女郎?!
他們瞠目結舌,宋濯倒是神色淡然地很,如松如玉般從他們身側走過。
困得迷迷糊糊的姚蓁,忽地聽到一陣吸氣聲。
她勉強從宋濯懷中轉了轉頭,將眼眸睜開一道小縫,掃了面前的人群一眼,旋即故作嬌羞地將臉埋回宋濯懷中。
吸氣聲更大了。
不待宋濯說些什麼,她便蓄意主動,羞澀道:「我是首輔搶奪來的新寡之婦。」
那幾名官員看著歪在宋濯懷中的她,臉色霎時便齊刷刷地變得極為微妙,滿臉震驚。
宋濯垂眸睨她一眼,眸中似笑非笑,沒有解釋,抱著她回房。
待他走後,方才噤若寒蟬的官員們才敢小聲道:「原以為首輔……沒想到竟是這般喜好的人。」
姚蓁正支著耳朵聽,聽見這般評價,心中大笑起來,困意掃去大半,忍不住想笑,又被她強行壓下笑意。
宋濯推開臥房的門,將她放入床榻之間,褪去她的釵環,將她柔順的發散開。
姚蓁等了一陣,沒有聽見動靜,以為他走了,竭力壓制著的唇角緩緩揚起。
她唇角的笑意越發擴大,宋濯的聲音卻冷不丁響起:「還要不要睡了?你若不睡,我們便做些別的。」
姚蓁嚇了一跳,睜眼望見他正坐在榻邊,黑沉的眼眸正睨著她。她唇角一僵,臉上笑意收斂,沒過多久,困意襲來,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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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蓁這一覺,一直睡到翌日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