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問了路邊的一位大嬸,得知這是荊州城最負盛名的魚糕鋪子。
她沒嘗過魚糕,一聽大娘說味道極好,來了興致。烏黑的眼眸轉了兩圈,她的手指攀上宋濯的衣袖,輕輕搖了搖,柔聲道:「我想吃。」
宋濯掀起眼帘,看一眼長長的隊列,又睨向姚蓁拉著他衣袖的那隻手。
兩人站位隱蔽,姚蓁拉著他的衣袖撒嬌,幾乎歪在他懷中。
宋濯抿抿唇,將她扶穩,邁步走向隊伍。
他一入隊,身後立即又圍上許多人,比肩接踵的往前緩慢移動。
他身量太高,通身的矜貴氣同身旁人格格不入,卻又平添幾分煙火氣。
姚蓁望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宋濯克制地抿了下唇角,測算著以隊列目前的移動速度,大致還有多久可以買到魚糕。
等他算好時刻,再抬眼看向姚蓁,卻發現姚蓁側對著他,唇角帶著笑,正同面前一個男子說話。那男子不知說了什麼,姚蓁微笑起來。
男子。
宋濯眯了眯眼,攥緊手。
那男子背對著他,宋濯看不清他的臉——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視線如同冷刃,恨不能將那男子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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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姚蓁說話的男子,正是譚歇。
方才在街上走著時,姚蓁便發現一個酷似譚歇的身影。她當時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方才抬眼間,又望見他一次,這次她確認是譚歇無疑,便連忙出聲叫住他。
姚蓁並不知他辭官之事,訝異的問:「你怎麼來這裡了?」
譚歇笑了笑,只說回家看望母親。
姚蓁便知他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多過問,回眸看了一眼宋濯,見他還在隨著隊伍移動,唇角不禁掛上一抹笑,又轉過頭來看譚歇。
在這樣毫無準備的境況中重逢,姚蓁看著面前的譚歇,隱約覺得似乎另有故事,但眼下人多眼雜,一時無從說起,思忖一陣,問道:「我曾向望京寄過信件,皆被叛軍所攔截。有一封信,是想問一問你,找到那具屍體後……宋濯是何等反應?」
譚歇未曾想她會問這個,怔了一瞬,僵硬地笑了笑。
他才要開口,便聽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二人齊齊望去,宋濯用油紙包著幾塊熱騰騰的魚糕,疾步朝他們走來。
他強勢地從譚歇和姚蓁之間的縫隙穿過,站到姚蓁身前,衣擺搭在她的裙角上,幾乎同她緊貼。
譚歇望著他,淡淡的勾起笑意,主動後退幾步。
宋濯剝開油紙,露出白嫩嫩的魚糕。
姚蓁頓時眼前一亮,要伸手拿起一塊。
宋濯攥住她的手,用油紙撥了撥糕塊,輕輕吹氣,提醒道:「燙。」
姚蓁乖乖停手。
宋濯吹了幾下,隔著紙試了試溫度,將那塊放涼的魚糕遞在姚蓁唇邊,姚蓁試探般的咬了一口,軟嫩糯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