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
宋濯睫羽垂落,沒有應聲,玉指撥動,將沉重的鳳冠小心翼翼地從她頭頂取下來,擱在一旁。
脫離了鳳冠的壓制,姚蓁的脖頸肉眼可見的挺直許多,白膩修長的一截,隱沒在大紅的喜服里。燭光映著喜服,將她的肌膚映出曖|昧的緋色。
宋濯的視線落在那截肌膚之上。
然後……便直勾勾地望著,挪不開眼了。
他的唇角抿的平直,似是要做些什麼,但他尚未來得及行動,姚蓁便轉過身來。
她抬眼看著他,於是宋濯的視線,順勢落在她瑩潤的紅唇之上。
不知為何,姚蓁望著他的眼神中帶著一點嬌生生的怯。
她打量他一陣:「宋濯,你喝醉了嗎?」
宋濯望著她的唇瓣一張一合,散漫的撣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沒有。」
姚蓁上下掃視著他,湊近一些,輕嗅他身上的氣息:「你身上有好大的酒氣。」
宋濯輕輕的笑了笑,微微傾身,將她撈進懷中、圈在他與櫥案之間。
「被那些人灌酒時沾的。他們蓄意灌我了許多酒,許是想看我出醜,不過……」他周身的氣勢一瞬間變得睥睨,輕哼一聲,「我又豈是他們能左右的,稍稍周旋,便躲過了。」
這句話不知哪裡戳到姚蓁,她撐在他懷中,聽他說完,悶悶的笑了兩聲,由衷道:「好厲害。」
她的手指摸到濕潤的酒意,心中將他如何躲酒猜了個大概。腦中描繪出那場景……姚蓁的唇角又向上勾了勾。
方才的一番動作間,兩人已是緊挨著。
宋濯垂著眼,手指散漫地搭在她腰間,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著,濃密的睫羽嚴密地遮住了他的眼,窺不到他的情緒。
姚蓁被他撫的有些不自在,輕動了下腰,撐在他胸口的手推他,嗔道:「尚有流程未走完呢。」
宋濯不大情願地鬆開手,繞到她身邊,斟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
姚蓁接過酒盞,借著龍鳳喜燭的光暈打量著他。
燭光下,他如玉的面龐洇開一點緋色,不知是燭光染成的,還是酒氣熏就的。
他端起酒盞,與她衣袖交纏,共飲下合卺酒。
烈酒入腹,合卺禮成。
二人入座床沿,宋濯取出一把纏著紅繩的剪刀,各自剪下二人的一縷發,結為一綹,用紅纓緊緊纏繞,收在一個香囊之中。
宋濯起身,將香囊放入那個滿噹噹盛著姚蓁私物的妝奩的最低層。
姚蓁望著他的身影,許是方才的酒太烈,她的喉中騰起一點癢意,像是渴了。
她便端起杯盞,為自己斟了一盞茶。溫涼的茶水入腹,衝散了她喉間的燥意。
然而,當姚蓁想飲第二杯酒時,她的手腕忽地被人掣住。她被人拉了一把,撞入男人的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