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如今的角度,姚蓁微微一垂眼,便可望見他清逸的眉眼。
她忽地不知說什麼好,最後偏過頭去,只重重地從鼻間哼出一聲,又繼續看手裡的畫冊了。
畫冊上畫著什麼,宋濯沒仔細看。
但他從細枝末節中看出了姚蓁的動容。
於是再次溫聲問她:「跟我回家麼?」
姚蓁目光一頓,將畫卷放在膝上,似是想了想,還是搖頭。
「這兩日不成。林致近日建了一座馬場,我同她約好了,要一起打馬球……」
她說話時看向宋濯,然後發現,這人並沒有在看她。
——準確來說,還是在看她的,但他將腰挺直了一些,視野隨之拓寬了一些。此時的他,看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膝。
膝上放著畫冊,畫冊上畫著個男子。
宋濯目光灼灼地望著,幾乎要將那紙張灼燒出個窟窿來。
姚蓁微微有些不安。
她張張嘴。
然後又緊緊闔上。
宋濯盯了一陣,慵懶地掀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誰送來的畫冊?」
「你不要誤會。」姚蓁抿抿唇,「林致的馬場須得找夥計,她差人將畫冊送來一份,讓我幫她選上一選。」
「薛林致。」宋濯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敏銳地捕捉到了別的重點,「所以,你們去打馬球時,畫卷中的這些年輕男子,也會在場,對麼?」
姚蓁想了想,頷首:「不光有他們,林致的馬場極大,會有許多人來,當中應當會有許多年輕的郎君。」
她看著宋濯。
原以為這人會要求同她一起去。
但宋濯沉默一陣,卻問她:「我不年輕麼?」
「……嗯?」
姚蓁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
待她再要細問,宋濯將點心擱在她手邊,竟起身離去了。
姚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略微一抬手,想要拽住這人的衣角。
但衣袖堆疊著望肘彎滑,露出她被這人嘬出痕跡的藕臂,十分扎眼。
心中才消的火氣又「騰」地騰起,姚蓁攏好袖子,索性不再管他。
-
入夜。
清濂居中。
濃黑的夜色里,宋濯睜著眼,眼眸空茫茫的,似乎是在看著頭頂的帷帳,又像是在看著虛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