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有時會主動請教他一些晦澀的問題,藉機打探與那隻貓兒有關的事。
有時候,她也會在下學後遲走一陣——這樣以來,偶爾她可以見到那隻溫順的貓兒。
宋濯默許了她的舉動。
貓兒漸漸長大,不知不覺間,春天悄然而至。
春日的某一天,書堂的夫子忽然換成了別人。
宋濯本就不是夫子,只是前來授課的學士,離職合理合規。但他從未同姚蓁提過要離開之事。
貓兒也不在學堂之中了。
姚蓁有些心郁,旁敲側擊後,方知宋濯臨時被她的父皇任職去治水,任命的急,當日便離開了。
她心中鬱結這才微消。
如是又過了兩個月。
某日,姚蓁聽見宮人們議論,說是宋濯治水順利而歸,擢拔了官職。
她不自覺的鬆了口氣,卻不曾想沒過幾個時辰,一道旨意頒到嫏嬛宮中。
——父皇為她和宋濯賜婚了。
婚期就在今歲秋。
這樁婚事,著實來得有些倉促。
自打及笄過後,姚蓁也曾思索過自己未來的夫君會是何人,但遲遲不曾清晰的描摹出來具體的形象。如今這具體的人有了,她反而有些近鄉情怯,羞於面對。
可似乎,除了宋濯外,沒有再合適的人選了。
姚蓁不知為何父皇忽然為她和宋濯賜婚。
她猜想,許是父皇過度解讀了她同他的親近,所以才為他們賜婚。
她有些意外。
但她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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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轉瞬即逝,婚期很快到來。
成婚那日,姚蓁異常平靜。
仿佛這一幕幕的流程,她曾同他一齊走過一般。
拜過天地後,她在清濂居的喜房中,隔著蓋頭望著朦朧的喜燭光暈,隱約有些不真實之感。
——這種感覺,在一身喜服的宋濯邁入房中後,蕩然無存。轉而變成一種令她坐立不安的緊張。
許是她的緊張溢於言表,宋濯看了她一陣後,並沒有過多的接觸她。
飲過合卺酒,宋濯洗漱過後,主動睡在床榻外側——一個距她有些距離的位置。
姚蓁嗅到了他身上混雜著皂香的濃郁酒香。
她縮在床榻內側一角,看著喜燭溫和的光暈,勾勒出他冷玉般白皙沉靜的側臉,漸漸放下警惕,慢慢陷入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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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慣了公主寢殿,姚蓁有些認床,醒的比較早。
天蒙蒙亮時,她迷迷瞪瞪睜開眼。
入目是滿眼喜慶的紅色。紅色喜服之上,是一截白若冷玉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