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断断续续的痛吟声回荡,梅傲霜抱着身体在床上颤抖,不知什么原因,他痛苦得热汗汇流,这是个精通冰法的人,应是很会控制温度,并常年保持低冷的体温,现在却满头是汗。
吴企图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像是被这样痛苦的梅傲霜给吓着了,他楞楞看着那平日什么都很光鲜的掌门师兄,此刻躺在床上挣扎一点光环也没有,那房顶斗窝的墨绿珠正极速地转动着,仿佛和他的痛苦一样在煎熬地翻滚。
“滚开……”梅傲霜不想被人这样看着,他低吼着叫吴企图走开。
出乎意料的,吴企图没有茫然也没有张嘴乱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也没说去找医生,他似乎知道,梅傲霜不想让任何看见他这模样,吴企图起身去庐室烧了热水回来,弄热了巾帕给他敷上。
前几次梅傲霜都拒绝热敷,还在置吴企图的气,一连扔了几次帕子后,吴企图跟没事儿人一样一往无前,身体痛苦难耐,他便放弃了这种拒绝,任凭吴企图对他照顾。
汗水湿透了寝衣,吴企图拿了干衣服来。
“掌门师兄,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不……不要!”梅傲霜对此事特别坚决。
“哦。”吴企图低头把衣服又拿回了柜子。
梅傲霜挣扎得头发都散了,被汗水染湿腻在玉白的脸颊上,仿若被横风疾扫过一般。几乎就要晕过去,吴企图赶忙扶住他,赶紧喂他一口热茶。
“掌门师兄,你喜欢喝茶,喝一口也许好一点!”
梅傲霜犹豫着勉强抿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下咽,他似乎清醒了些,却只是一刻的光阴,之后依然疼得辗转。
吴企图的手摸到梅傲霜的脸颊上,是湿腻的,是灼人的滚烫。滚烫的汗水落到他手上,吴企图突然觉得掌门师兄有些悲惨,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有看着。
这一晚谁都没有睡,吴企图和梅傲霜都穿着湿衣服过了一夜,他是池子里起来没有换,梅傲霜则是被汗水泡了一晚上,天刚亮时,外头罩着浅露,微微的寒凉透进房间,吴企图趴在八角床边睡着了,依旧张着嘴口若悬河,梅傲霜熬过了这一晚,睁眼见到侵入他领地的吴企图到也没有发火,毕竟这个傻子连衣服也没还照顾了他一晚上。
他静默无声地下床,将已经睡死的吴企图用法术抱起缓缓放到屏风另一面的罗汉床上,再拿了床薄被给他盖上,冰冷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谢意。
窗外的绿意盎然,晨日薄雾的清爽,梅傲霜往日一样在庐室焚香煮茶,还是那般坐得端正严谨,神情泰然,仿佛昨日的痛楚已过眼云烟,不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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