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攀不上家主,那她倒退一步博這位四公子的好感,也是可以的。
她穩操勝券,要讓四公子好好看看這位溫小姐敗絮其中的真面目。
「她是我的調律師沒錯。」
一道清冷的聲音像春日融雪,落在耳畔。
「還有這位小姐,你誤會了。」時祺的眼神如冰錐如骨,他站在溫禧身前,矜貴無兩。
「你說她孤陋寡聞,只請問你一個問題,鋼琴有多少個琴鍵?」
立刻打散了名媛的如意算盤。
「這。」
她巧言善辯,正想說這不是我擅長的領域,撒嬌說他強人所難。
卻見時祺連正眼都沒瞧她。
「我是鋼琴家,對調律師自然會另眼相看。小姐你博聞強識,卻連鋼琴有多少個琴鍵都不知道,真是可惜。」
時祺的一番話說得明白曉暢,人家專業對口,自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她在這裡搬弄是非。宛如跳樑小丑,
那名媛被嗆,臉色難看得好像喉間被噎了個青皮鴨蛋。
「我出身貧寒,高攀不起小姐這樣的名門千金,勸小姐費心再找找其他人,至少不要將心思用在我身上。」
名媛以為勝券在握,殊不知初入局時就已被淘汰。
她欲張口,卻又無法反駁,知道自己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滿心憤懣地走開,將高跟鞋在地面上跺得咔咔作響。
「謝謝四公子仗義執言。」
「你跟我客氣什麼?」
溫禧連聲跟他道謝,卻收穫滿眼溫柔。還沒來得再說什麼,宴會上卻因設備調試,麥克風發出尖銳的嘯叫。
下意識地,時祺快人一步地伸手,他掌心溫熱,緊貼溫禧的雙耳,將惱人的噪音隔絕在外,自己卻因持續的高分貝長眉緊蹙。
眾人的目光也集中在發出動靜的舞台上。
「抱歉,諸位,剛剛調試出了點問題,」
任君昊調整臉上的微笑,舉起一隻香檳,在台上遙敬。
「今天感謝大家撥冗出席我父親的壽宴。還望諸位客人,今日雙喜臨門,也正請諸位與我一同見證公司與弦和的合作。」
任君昊每日打扮的像只花枝招展的雄孔雀,不過是半刻鐘的時間,又裝扮一新,噴了摩絲的背頭油光發亮,換了件橄欖綠的西裝。
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們今天將弦和最新研發的產品放在這裡,讓大家體驗。」
「這款產品負載了世界上最先進的自動演奏系統,可以模擬從前世界級的鋼琴大師的節奏和力度。」
溫禧知道他說的話不假,鋼琴自動演奏系統發展到現在已日趨成熟,通過電子計算機對琴弦震動的頻率控制,都經過專業的精準計算,甚至可以模擬近百年前鋼琴家的演奏習慣與演奏風格。
他用心險惡,還要邀請時祺從旁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