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在溫禧耳畔解她的困惑。
話音未落,旋轉時溫禧華麗的裙擺起弧,裙尾上的粉薔薇隨波輕顫,綻放出萬世芳華,惹人驚艷。
兩人舞步默契,動作連貫,優美柔和,又極其登對。
她分出心力看他的舞伴,看見他遊刃有餘,一塵不染的襯衫領口與西裝,為骨血里的優雅矜貴錦上添花,宛如天人之姿。
那些年少時的莽撞都消失不見,又是一個完美的圓弧,是起也是終,溫禧想起那個連刀叉都會拿反的野犬少年,有恍若隔世之感。
沒有人會在原地等待。
「小滿,小心。」
溫禧不知不覺看到失神,不慎踏錯,急走兩步修正節奏,外界無所察覺,但還是被時祺抓了個現行。
可是他還在。
一曲落,現場掌聲熱烈。
「小滿,還想繼續再玩一會嗎?」
他的任務基本圓滿完成,垂眼徵詢她的意見。
她拋出那句國人最典型的回覆。
「來都來了。」
「再說我還沒有吃飽,」溫禧說,剛剛不速之客一個接一個來打岔。米糕已到嘴邊,卻又沒有吃到。
正餐早已撤去,旁邊的桌上還有可口的糕點。
時祺的薄唇抿出無奈的笑,身體卻很誠實,繞去遠處為她取餐具。
看似和諧的宴會還未持續多久,又有意外陡然發生。
溫禧耳間的聲音交雜一片,右手一頓,銀鑷掉在鱈魚上,也來不及撈出來。
緊接著,她聽見倒地的悶響與人群的低呼,匆忙順著聲音索驥而去。
「怎麼了,跳個舞都不會,」
只見男人粗暴的手還揚在半空之中,還未收力。
許是因為女孩太過笨拙,踩到那男子的步伐,被他毫不留情揪住她的頭髮,大力掀翻在一邊:「笨手笨腳的,爺帶你來見大世面,連跳個華爾茲都跳不清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捂著臉,瑟瑟縮成一團,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是看上哪家少爺了吧,眼神到處亂飄。」
那男人無端猜想,怒不可遏。
他看起來比董富明還老,謝了頂,地中海髮型,戴個金邊眼鏡,好似要走氣質型男的路線,卻又學成蹩腳的四不像起來。
眼前歌舞昇平,所有人卻默契地選擇了熟視無睹。
「這是家事,有什麼好管的」
「任家長輩都沒說話,我們還是少說兩句」
好熱鬧的人群聚來又散,人人冷漠,紛紛感慨一句有失體面,生怕這件晦氣的事沾染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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