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在擔心這個問題?時祺的長眉蹙起。
「但現在離你更近了,我很開心。」
醉酒的人的動作幅度都格外誇張,表達情緒也是大開大合,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亂飛舞,終於纏住時祺的頸,右手一拽他的領帶,將他拉到自己眼前,鼻尖頂著鼻尖,眉眼間瀲灩著誘人的生機。
溫禧借力,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好似清醒迴光返照了一回,她看著自己胡亂的禮裙,又看看時祺的位置,還未意識到她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時祺未防,被迫與她對視,看見她那雙燦爛如寶石的眼裡倒映出自己的眼底,三分驚惶,七分無措。
這兩個與他無關的詞,竟在今晚同時出現。
他知道她酒品不算太好,能強撐著這麼久不發作,委實是個奇蹟了。
太近了。
他強撐著,在溫柔鄉中節節敗退,不動聲色地想往後再撤一步。
「時祺,是你不喜歡我了嗎?」
她觀察到他微小的動作,思維像流星一樣跳躍,從一個極端蹦向另一個極端。
時祺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得出的這個結論,只是須臾之間,那雙清澈的杏子眼突然泫然欲泣,再次盈上透明的水光。
時祺有些慌亂,想怎麼哄她才能讓她的眼淚不至於掉下來。
十九歲的溫禧進入自己的小世界。說笑就笑,說哭就哭,半點道理都不講。
溫禧低下頭來看看自己:「我都這樣了,看起來你對我一點衝動都沒有。」
?
話題好像突然偏向某種不可描述的地方。
好在她沒有在這句話上堅持很久,硬要磨出一個答案。
「所以你不喜歡我了是不是?」
只是將她毫無邏輯的結論再重申一次。
「沒有。」
他迅速否認了這件事,無奈至極,反而揚起眼尾。
經過這個憑空出現的問題,時祺在一瞬間突然醒悟。
眼前是十九歲的溫禧。
在她現在的認知里,自己依然父母雙全,嬌矜富貴,是那個買下千百台鋼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小公主。
因而,她沒有二十七歲時自己的克制與溫婉,只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鋒利蠻橫,將愛宣之於口是她的本能。
現在的她最好哄,也最好騙。
有明亮的圓月撥開雲層,被人間的燈光吸引駐足。
溫禧對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不滿意,她癟了癟嘴。
「你是時祺嗎?」
「是啊。」。
聽說人在遇到無法克服的困難時會開啟自我保護機制,她醉酒後就如是,不僅記憶斷片,還潛意識地回到自己最舒服的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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