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一瞬間變得明亮。
「回去吧,我們要商量一會合約的細節。你回房間練習一下簽名,到時候在合同上籤一個最好看的名字,好嗎?」
他為人溫和,和電話里一樣,沒有咄咄逼人。對自己的伴侶輕聲說。
「好。」
唐金好像聽懂他的話,輕輕地點點頭,聽話地走回自己的臥室里,將門掩上,卻不著痕跡地留下一條縫。
溫禧和時祺站在原地,窺見了這個家庭不足沉重的秘密。
眼看著唐金安靜地回到房間,他這才騰出手來去招呼時祺與溫禧。
「林先生,」
溫禧與時祺同時開口,話纏在一處。
「你的手。」
時祺冷靜地提醒他。
林市昌的右手被玻璃劃破,流了血,剛剛在忙著安撫唐金,還來不及處置,現在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見鮮血,溫禧胸口生理性地感到壓抑,好像突然壓上巨石千鈞,卻被時祺敏銳地發覺。
「別看了。」
他側過身,遮住她的視線範圍。
「我處理一下,」林市昌像早已習以為常,從茶几的抽屜中取出消毒的碘伏,面不改色。
因為唐金的存在,這個家的裝修雖然簡陋,但卻地板上鋪了軟墊,尖銳的稜角也都用布包好,清晰地倒映在溫禧眼裡。
「不用招待我們,我們自己可以。」
林市昌飛快地處理好自己的傷勢,又折去廚房裡將做好的茶水和點心端到客廳上。
溫禧與時祺坐在沙發上沒有被沾濕的那一角。客廳里的空氣似乎不知何時被灌了鉛,每呼吸一口都分外沉重。
「你們看出來了嗎?」
幾乎是一目了然,唐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卻並不好。
「嚇到你們了,本來這幾天她一直很好,今天起床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變成這樣。」
他低聲解釋。
「溫小姐,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時祺的身上。
「我姓時。」
時祺適時抬眼,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時先生,讓你們見笑了。」
但溫禧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上次看見女人的神色很不對勁,有種違和的古怪,現在來到家裡目睹這一切之後,有種所思所想被證實,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抵每個家庭有每個家庭的不幸,都有在不同時刻需要體會的苦難。
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想起時祺的母親,想起當初他年少與母親相依為命時的辛苦,他獨自用孱弱的肩膀扛起一片天時,不知會不會有這樣絕望的時刻。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