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
他幾乎緘口不言了八年。
隋夜乾笑了兩聲,他的目光投向灰白的牆壁,好像在描摹某個熟悉的輪廓:「沒念想了唄。」
「把你知道的都說了吧,我沒功夫跟你耗時間。」
岑池與他攤牌。
「看你挺投緣,再送你一個立功的機會。」
「偷偷告訴你,我還把他的老婆也一起殺了,隋夜濁白的眼珠泛著光,像死魚腹:「送他們到地下做個伴嘍,省得孤單。」
因為這樁案件殘忍得讓人髮指,當初案件擱置時,沒有告訴親人所有相關的細節。最後回過頭來發現,受害者無親無故。
連環殺人案的兇犯的行事邏輯不可用來衡量,岑池咬緊後槽牙,繼續步步為營,探聽可能獲得的線索。
「屍體呢?」
「找不到啦,可能被我從懸崖上扔下去。」
岑池臉上的表情冷若冰霜,隋夜也看到,想說點話轉圜自己先前張狂的挑釁。
「那可不是我的主意。」
隋夜說到這,又立刻閉了嘴。
不能透露主顧的信息。
但聰明人立刻就能猜到,有人買兇,隋夜只是替他處刑的一把刀而已。
最後話題僵持,岑池轉身離去,卻被隋夜從身後叫住。
「你還有什麼要求?」
「讓我見見當初抓我的那個小鬼唄,我看出來,他很有成為我的潛質。」
回憶到此為止。
所有人都習慣給他人貼標籤,對溫禧也是如此,岑池因為她的父親對她始終有無法割裂的偏見,時祺明白這一點。
整個環境都環繞在低氣壓中。時祺右手撐在門框上,眼神銳利,像樹起尖刺防備的蝟,與他們僵持不下。
「既然如此,兩位都跟我一起回去吧。」
岑池一語定乾坤。
「他也不是外人,走吧。」
按照規則,他們只要將溫禧一人帶走就可以,但礙於時祺的身份特殊,他自己又很堅持,所以成了破例的意外。
短促的沉默里,溫禧不知所措,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時祺。
「別怕。」
時祺說,帶著極溫柔的回望,有時祺在這,溫禧的心頓時安定了很多。
他們回到警局時。
她成為警方懷疑的首選。她們之間還曾發生過一點摩擦與矛盾,警方按照程序詢問所有她接觸過的對象,
溫禧準備將隋玉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事無巨細。
溫禧思前想後,認為那本故事書就是隋玉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東西了。
於是她提出了這個想法,口齒清晰地說這是最後隋玉留給她的東西,也是他們唯一的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