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禧不是一個高明的騙子,她就像皮諾曹,一旦說謊,面部的神色便會出現能被明顯分辨出的特徵。
「你愛信不信。」
她在哽咽中強詞奪理。
「我跟你差距很大,你是知道的。」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少年的手捏著方形的絲絨小盒,他最近的工作稍有起色,也用空閒的時間在珠寶上煞費苦心地研究,終於分得清小公主喜歡的那些款式。
二十歲的生日宴,他覺得自己準備的禮物太過掉價,後來才在溫禧的首飾盒裡看見一模一樣的正品,現在想要彌補。
他有在努力靠近她的生活,可惜總是來晚了一步。
時祺花費所有的積蓄這顆小小的粉鑽,有時候晚上下班之前還會盯著商家做工,溫禧每次抱怨說他怎麼回來又晚了的時候,他的心裡便升騰起小小的期待。
那些期待已經蓋起一座城堡,在她悄無聲息離開時轟然倒塌。
他知道戒指還有指圍,於是趁溫禧睡著時,偷偷用捲尺去纏她的無名指,小心翼翼地才沒有被她發覺。
他去療養院探望母親時,還跟任憐月說起這件事。說起溫禧的好,他便停不下來,任憐月安靜地聽他說完,告訴他將妝奩箱裡那隻翠綠的玉鐲拿出來,去買他想要的首飾。
「小滿,如果我有哪裡做的不夠好,你告訴我,我都可以改。」
時祺的臉色在飄落的白雪中顯得有些慘澹。
「不是你不夠好,是我們不合適,」溫禧說,她知道用什麼辦法能最狠最利的傷他的心,「那些生活都很好,很新鮮很有趣,也很快樂,但是我累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好像已經被凍住。
原來天氣這麼冷,讓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不想住堆滿雜物連衣服都放不下的廉租房,也不想每天下午去超市等降價的便宜蔬菜。」
他曾經預言過的那些事,都在這一刻悲哀地成真了。
——你之所以會喜歡我,是因為你在從前的生活中,沒有見過像我這樣的人,覺得好奇罷了。
她的好奇心像潮水,有漲也有落,現在就悄無聲息地退去。
「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時祺自嘲地笑了一聲,細碎的劉海下是明顯的落寞。
「原來是我配不上你。」
這是時祺後來那麼拼命地想站上事業之巔的原因。分開的八年時間,他不止一次地萌生過要回國去看她的念頭,最後都被他狠心地連根拔起。
只是在確保能獨立給她優渥而幸福的生活之後,他才敢把這輪出走的月亮找回來。
「時祺,我們分開吧。」
在漫天飛雪中,她這麼重複地告訴他比冬天更嚴酷的答案,撞擊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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