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的血珠,在時祺食指的指尖綻放。
「沒事。」
他習慣推辭,卻被溫禧抓住指心。
她發覺殘缺的童年與動盪的少年依然在時祺的身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現在他表面溫柔, 內心卻依然決絕而狠戾, 那些銳利的長刺被他藏匿在鎧甲下,卻沒人看見是不是全刺在自己身上。
溫禧第一次親眼看見這樣的他。
「你的脖子上掛的是什麼?」
溫禧有點著急, 不管不顧,下意識地去解襯衫的衣領。
「是項鍊。」
他回答,目光眷戀而溫柔。
溫禧認得這是一根鋼弦,而且是多年前的鋼琴會用的款式。
「你瘋了,把琴弦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溫禧仰頭質問他,一時情緒愈加失控,杏眼裡水光盈盈。
她調律時都要小心翼翼,他卻不管不顧,將沒打磨過的琴弦就套在自己身體最脆弱的地方,活動時琴弦搖擺,尖銳的稜角扎在身上會有多痛。
更遑論弦的張力本就很大,倘若角度不佳,甚至能一擊斃命。
時祺沒有反駁,安靜地聽她數落,垂眼,長睫微微顫動。
「還有,彈鋼琴的人,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手指。」
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會擔心,就偏偏用這種方式來麻痹她。
「不及我心痛的萬分之一。」
溫禧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左手的指尖還停在他的胸膛上,右手拽住那根項鍊,時祺低下頭,便正好吻在她的眉心。
「再給我兩分鐘吧。」
他們像深海兩條相依為命的魚,分別時的吻耗盡了彼此所有的氧氣,一吻畢,她的眼淚便更停不下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溫禧也想雲淡風輕地就將這一頁翻篇,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偏偏被桎梏在這件無足輕重的事上。
理智告訴她是溫良明罪有應得,但事實上,她聽見後,卻沒有辦法繼續心無芥蒂地去忽略它帶來的影響,感覺對他而言好不容易恢復的信任又好像隱形了。
當初家中破產對她來說是天塌下來的大事,現在分明也不重要了。
但時祺欺騙自己這件事。
大概是時間還不夠長吧,如果長得足夠像一圈一圈的繃帶,將她支離破碎的信任纏繞起來,讓她有繼續往下走的勇氣。
他本可以有很多種解決方式,也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得更妥當一些。
在確認心意的那個夜晚,他們便互相說服自己,倘若不是無法彌合的裂隙,就輕易不要說出分手兩個字。
譬如在當初說自己是線人時就將這個秘密和盤托出,但在開始時,時祺便承諾了她隨時喊停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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