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世間能留存下我的音樂,這就足夠了。我編寫的樂曲依然是大家學習鋼琴的啟蒙教材,不是嗎?」
他反問道。
「還有,我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你不是我留給這個世界上最讓人著迷的藝術品嗎?」
時智勇說,每個字都觸在他的雷區之上。
「我的遺物。」
「不如我為你指一條明路,主動投案自首。」
時祺漆黑的眼深邃似千年寒潭。這場父子對峙,來得更晚了些。
「我本來就沒打算掙扎,只想在這裡完成我最後一次謝幕演出。」時智勇平緩地說:「好久沒有舉辦鋼琴演奏會了。」
「唉,沒想到你這麼狠心,連最後一個願望都不能讓我實現。」
溫禧微微使力,在倉促間拽了一下時祺的衣角,暗示他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妙。
「但我現在改主意了,我藏了一場通往新生的煙花在這裡,所有的人都會在這裡給我陪葬。」
第94章 終局
「炸彈。」
「這裡有炸彈。」
溫禧故意叫嚷起來, 淒楚的音色像黑色羽毛的烏鴉,拼命將玻璃彩窗撞翻,將信息傳遞到另一片天空。
聞言, 連場外縮減包圍圈訓練有素的刑警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對這件事根本一無所知, 應急的幾個方案也用不上。難怪時智勇在時祺闖入時卻顯得如此淡然,後來得知已被警察包圍時也不以為意。
什麼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他早就做好抉擇,要玉石俱焚。
所以當時祺進來時, 時智勇沒有像他們預判的那樣, 像其他嫌疑犯一般病急亂投醫, 挾持溫禧作人質讓他們放自己一條生路。
他自信他們已經逃不出他炸彈的範圍。他原本也就沒有想過要活著離開這裡。
時智勇站的位置也很巧妙,既能躲過狙擊的位置,並且不停地來回踱步, 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瞄準。
那個不知所蹤的引爆器就像無形的槍枝,隨時隨地頂著他們的頭顱, 制約著他們的一言一行。
「你制服他有幾分把握?」耳機的電流聲里傳來岑池的聲音。
時祺揚起手臂, 對窗外反射的那塊玻璃, 將攥成拳的手掌鬆開。
五成,一半對一半。
「不要過來。」
他的潛台詞。
時祺進來時, 覺得自己對上時智勇最有勝算,現在發現已經不能用人的思維去揣度時智勇此時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像他自己說的,他是瘋子,人命如草芥, 反社會人格的瘋子是沒有行事邏輯的。
「配合他, 答應他的所有要求。我們馬上去找拆彈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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