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摸了摸下巴,又把视线移到龙葵身上;他的妹妹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杂剧,从刚才站着到现在坐在一个长板凳上,而这条板凳的另一头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短胡子,沧桑的脸上似乎睿智无比;这个老头儿应该是个好人,不过他的妹妹也是非常棒的,所以,那个八婆还真是速度惊人。
被遗忘了的花楹:……主人最好了!主人一定要有个好位置!这位才是帮助唐雪见找到唯一一个可以坐的地方的正主儿。
接着,景天又看向茂茂,他——已经开始打哈欠了,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像是经不住无聊就睡着了,也的确如茂茂的性子,积极品尝人间至高美味鸡屁股,然后,对于其他都有点迷迷糊糊的,对于这样的深奥的连他这个老大都看不明白的杂剧,茂茂也看不明白,自然也无聊地想睡觉了。
于是呢,他又回头看了眼白豆腐,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紫衣的女人在红色的幕布中夸张地描绘着她的爱情,而景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舞台上被紫衣女子拿在手中的黄金面具,不是看紫衣女子。
黄金面具?没想到白豆腐还喜欢黄金啊!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想得扯淡,但思来想去,他竟然不愿意承认白豆腐对此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是否曾经有人说过,在元宵节的花灯晚会上,那个让人摘下面具看清他的脸庞的人,纵使不是一世的爱人,也是姻缘一线。
那么,是否那一次的元宵晚会,白豆腐戴着那面具,行走在挂满了花灯和拥挤的人群的街道上,与何人相撞,然后一眼,便是一万年。
“奇了怪了……”
“怎么了,景天?”
这简直是最为尴尬的时候了,不过,最尴尬的在后面。
景天非常认真地盯着白豆腐那双像是玉石般澄净的眼,瘪起了嘴,一字一字地蹦了出来。
“白豆腐,我想我是嫉妒了。”
“那么你是在嫉妒何人?”
徐长卿虽然惊讶于这个答案,但他的回答却像是有所笃定的。
究竟是在说什么,还是在问什么,其实他都不甚了了。
正如这杂剧,他也不甚明白究竟为什么要在他的面前出现,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妖魔,他早会有察觉,但里面的人修为远在他之上,而其气息不同,更类似于人类。
景天挠了挠头,似乎刚才自己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却又迅速消失,但这一次他好说歹说,还是看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