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才有意思。”他隨口撿了句話。
“怎麼才算有意思?”
“做你想做的事。”
清風白雲,秀麗絕景,鄭嘉西唇邊的笑意越擴越大,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和一個陌生帥哥聊起如此有哲理的話題。
陳森覺得她的目光越來越不對勁,事實也證明他的直覺是準確的,這人膽子很大,並且口無遮攔。
“那你今晚有空嗎?”
“嗯?”
“做點我想做的事情。”
“……什麼事?”
“不如你讓我感受一下什麼叫人間值得啊。”
捉弄痕跡太明顯了,陳森根本接不上她的話。
烈陽刺得他腦子發懵,生平第一次被女人這麼明目張胆地調戲,也不知道是她有病,還是多管閒事的自己有病。
好像碰到瘋子了,當時的陳森是這麼想的。
……
斷斷續續的犬吠聲扯回了陳森的思緒。
隔壁賴阿伯養了只大黃狗,到了夜裡只要聽見外頭有人經過就會無差別狂叫,有一股將看門任務貫徹到底的牛勁。
他退出鄭嘉西的朋友圈,準備熄燈上床。
窗簾沒拉緊,有月光偷溜進來,郜雲的夜總是很靜謐,驚蟄之後蟲鳴聲也跟著甦醒了,窸窸窣窣很是催眠。
半夢半醒之間,陳森放在枕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本不想理會,手卻不自覺摸索過去,亮屏一看,又是那位“出其不意”。
Jacey:【不好意思噢,剛剛發錯人了。】
陳森看了眼時間,整整二十分鐘,要說發錯的話那她反射弧也是夠長的。
他捏了捏眉心,將手機拋在被面上,繼續閉眼放空。
此時此刻,始作俑者早已進入了昏沉夢鄉。
鄭嘉西是定時發的那條微信,她怕自己第二天睡過頭,還順手設了個鬧鈴。
天光大亮,人也是神清氣爽,用過早飯後她直接開車去了南郊墓園。
門口的公墓管理員好像換了人,現在是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大爺在值守,鄭嘉西在他那兒買了些香燭和紙錢,憑著記憶踩上磚路。
通往山頂的小徑分了好幾條,她母親季心嵐的這方墓地是精心挑選過的,視野開闊,沒有遮擋,每天都能迎來第一縷朝陽,送走最後一絲晚霞。
是塊安息的好地,就是太高了,爬得人氣喘吁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