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真的假的!”張簡洋甩了甩浸汗的髮絲,忍不住抱怨,“鄭茉莉你不公平啊,只給陳森送水,我的呢?”
“當然鄰居優先了,你等著啊,我進去再拿一瓶。”
“簡洋哥,我的給你吧!”智琳把手裡的水扔了過去,“我們等等要去吃晚飯了,你們一起嗎?”
“好啊。”
張簡洋求之不得,他已經陪陳森跑了一個小時,運動量嚴重超標,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做的,中途居然不需要休息,連個偷懶機會都沒有。
他剛想順著旁邊的短坡往上走,那頭陳森又準備出發了。
“不是,兄弟你不用吃飯的啊?”張簡洋欲哭無淚。
“還有兩公里。”陳森擰緊瓶蓋,看了眼腕上的運動手錶,“你去吧,那個籃球賽我看情況再說。”
“欸,別啊!”
張簡洋有求於他,最怕陳森使這招,他無奈沖鄭嘉西她們搖了搖手,又悻悻地跟上腳步。
夕陽漸沉,暮色昏黃,鄭嘉西盯著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詞,來日方長。
……
晚上回去鄭嘉西就收拾了行李,和來時一樣,兩個沉重的大箱子。
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起床,施曼琴見人要搬出去,還假意挽留了幾句,但鄭嘉西分明從她臉上看到了鬆一口氣的表情,倒是季江潮有些不依不饒。
“你真搬走啊?”他繞著鄭嘉西轉,活像只沒方向感的蒼蠅,“我媽沒騙我,你真要把這房子賣了?”
鄭嘉西“啊”了一聲:“你媽沒騙你。”
“……你心夠狠!”
“我賣我的房,怎麼狠了?”
季江潮有些激動:“這是姑姑留給你的,怎麼能說賣就賣!”
“就這房齡,留著也沒什麼升值空間。”
鄭嘉西拽著箱子往門口走,拉杆沒抓穩脫了手,不小心扭了一下,疼得她立刻甩了甩手腕,語氣也不耐煩起來:“讓讓,別擋我。”
季江潮梗著脖子還是不服,只聽見鄭嘉西問他:“今天周末不上學?”
“對啊。”
鄭嘉西立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著那頭指揮道:“來搬東西。”
接電話的人正是波仔,不過他沒想到來的是季江潮這兒,更沒想到鄭嘉西要去的地方是他家那條街。
計程車停在街口,司機幫忙從後備箱拖出了行李,鄭嘉西也不接手,自顧自往裡走,做舊的石板路不太平整,波仔拉著兩個箱子跟得很吃力。
他不解,腦子裡還產生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譬如鄭嘉西要住到他家去蹲點。
直到踏進“臨江仙”的那一刻波仔才放下心來,前台依然是阿豪,他領著鄭嘉西去二樓重置了密碼鎖,又幫著波仔一起把行李箱扛上去。
下樓後阿豪丟了瓶水給波仔,那箱子確實沉,這小子一人拖兩個也是不容易。
“你親戚啊?”阿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