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魚兒從深海里被提溜了回來。
陸誠轉過身：“先生。”
安維爾朝他點點頭，操縱著輪椅來到書架前，點開虛擬屏的操作界面：“你去拿張椅子過來，我教你怎麼操作。”
“哦。”陸誠聽話地去搬了一張椅子，放到安維爾的輪椅邊坐下。
“你看，這裡是有類別和量級之分的，你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選擇適合你閱讀的書籍……”安維爾好聽的聲音在陸誠耳邊縈繞。
陸誠也不知道是為了看得更詳細些，還是為了聽得更仔細些，不自覺地就往安維爾那邊挨了挨。
安維爾認真地講解一番後，側頭問道：“聽得懂嗎?”
陸誠也條件反射地側頭看過去，目光正好直直地撞入一雙碧藍的眼睛中。
兩人離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算遠，就架在親昵和適當之間。
陸誠腦海里忽然出現一個奇怪的畫面。
他懸浮於半空中，自上而下地看著沉睡的安維爾，然後距離逐漸縮短，他的臉離安維爾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臉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他慌忙移開視線，身體稍稍向後退去：“懂，聽得懂。”
安維爾瞥了眼陸誠泛紅的耳垂，也快速地移開了視線，手肘往遠離陸誠那邊的輪椅扶手搭去，不動神色地拉開了一些距離，看似不經意地點著操作屏上的按鍵，心裡卻冒出了好幾個問號。
“好端端的，他怎麼臉紅了?”
“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早知道讓傑瑞來教了，為什麼非得自己來?”
“我怎麼也覺得有點熱，是不是房間裡的環境調節器出了問題?”
“一定是的，不然陸誠的臉怎麼會這麼紅?”
……
他放下了心中的疑惑，退出操作界面：“你剛才看到的是我的分類方式，我給你重新建了一個分類，按分類二就可以了，裡面的書應該都適合你在現階段閱讀。”
“哦哦。”陸誠攢動咽喉應了兩聲，視線一直不敢往安維爾那邊移動。
剛才忽然出現的那個畫面太過真實，而且衝擊力太大，他到現在都沒緩過勁來。
他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莫名其妙聯想出那樣的場景?
太、太不像話了。
“你自己先試試吧，有想看的也可以儲存到你自己的光腦里。”安維爾操縱輪椅往旁邊退，然後讓書櫃的機械手，幫自己從書柜上取下一本紙質書。
陸誠心思活絡，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到了別處。
“先生，您喜歡看紙質書?”他其實早就對這滿牆的書好奇了。
“嗯。”安維爾也從剛才那微妙的感覺中抽離出來了，興致很好地解釋道，“翻書的感覺讓我覺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