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槿要給自己一點時間,慢慢開始新的生活,慢慢習慣沒有許溪舟的生活。只是心裡偶爾還掛念著那隻見證了他和許溪舟從相識到現在的貓。
它叫歪歪,這個名字本來是溫槿的小名,當初被許溪舟生拉硬扯的成了它的名字,一連叫了這麼多年,也改不過來了。歪歪最喜歡黏著溫槿。也不知道他走了以後還是會不會想念他。
畢竟有些習慣就像是深入骨髓的毒,延骨攀深這麼多年,就算用利刃去削,也會帶著蝕骨般的疼痛一起無限擴散。
不止是歪歪,溫槿自己也是。
溫槿是人民教師,現在還帶著南城實驗中學一個中考班,這段日子正是衝刺中考的時候,住在那裡上下班也方便些。
他在這裡工作了五年,這一屆是他以班主任的身份帶的第一屆中考生。
溫槿為人穩重體貼,又溫柔積極,同事們和他大多處得好。而且因為清雅出眾的容貌,很受學校裡面的學生歡迎。
他教的是英語。上課風趣大方,課堂往往愉快,偶爾還會給學生們發放小禮物。雖然教學成果至今還沒有過多麼顯著的成就,但學校領導都很重視他。
他所帶的這屆中考班在九個班裡是第三名,不說好也不說差,不過年輕老師里能將一個班帶的這樣朝氣蓬勃的也很少見。沒有臨近大考時的低迷壓抑,卻也恰到好處的輕鬆自在。
其實溫槿抓他們其實抓的挺嚴的,該布置的學習任務也沒少過,連班上倒數第一二的學生都照顧到了。只是平時里對他們放縱一些。
而且因為南城實驗中學是私立學校,放的是半月假。所以學校為了給學生們放鬆心情,周末晚自習都會給學生放電影。但到了初三,又臨近中考,很多班主任都停掉了這種活動,整個初三也只有溫槿還堅持著。
校領導見他們班氣氛好,可也也沒有落下什麼,便沒有多說過。
只是現在離中考只有一個多星期了,溫槿才不得已停掉了這種小活動,開始專心為他們營造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自己也是早出晚歸,忙的腳不沾地,還要抽空安撫一些為此躁動緊張的學生,給他們做好心理建設。
都還只是十四五歲的孩子。第一次面臨這種大考,自然是會慌的。溫槿自己體驗過,當然也理解。
每周三是溫槿的休假日,本來溫槿是想繼續留在學校守著他們,卻沒想到會臨時接到江信的電話。
江信是溫槿的朋友,非常好的那種。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一起玩了,除了高中的時候分班分過一段時間外,幾乎天天都在一起玩。兩家人的父母曾經也是朋友,走到現在說是半個親人也不為過。
溫槿還記得,當初自己剛剛粉上許溪舟時,江信還嫌棄道:「大男人追什麼星啊,娘們唧唧的。」
但又會在溫槿生日的時候,為了買一張許溪舟新出的專輯送給他,偷偷給人跑腿打工,然後跑遍整個南城。
後來溫槿和許溪舟在一起時,也是他最反對,臭著一張臉說:「你真當人家喜歡你啊,你看看他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咱們這種小老百姓在他們這些資本家的眼裡就是一堆爛泥,連捏在手裡玩都嫌髒。你和他能在一起多久?痴心妄想些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