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信「哼」了一聲,冷笑道:「當初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說什麼來著,遲早離婚!你看,這不是應驗了?那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不要和他好。玩玩也就算了,還真的結了婚!現在好了,處了七年,身心都沒了,青春也都給他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還剩下什麼?」
溫槿無言。
好像是這樣。
他在感情初開的年紀遇到了許溪舟,從此便如信徒拜神般迷戀上了他,非他不可,非他不要。青蔥歲月,還有那叛逆而美好的青春期,也全都給了他。
可許溪舟給他的也不少啊。
「阿信,你這話說錯了。是他給了我太多,我們兩個離婚,彼此都是孑然一身。」溫槿低聲說。
江信聽到了他語氣中的傷懷,也明白溫槿心裡肯定難受。可他就是不明白,明知會撞南牆,為什麼還要義無反顧,這樣真的值得嗎。
「是誰先提的?」江信問。
溫槿愣了愣,片刻才道:「說不清楚,其實我們這兩年都不太好,聚少離多的,所處的圈子也不同,異地的時候太多,分開不過是遲早的事。就算他不說我不說,其實我們心裡也都心知肚明了。不過最終這句話是我逼他說出來的,也讓我免了些心理壓力。」
江信無奈道:「你們……到底因為什麼?前面幾年不還是如膠似漆,恨不得長在對方身上的嗎,怎麼說離就離了。而且也不見你說過你和他之間發生什麼了啊。」
溫槿喝了口服務員送上來的熱水,潤了潤嗓子,又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捏了捏眉心,眼裡還有未退的血絲,看起來分外疲憊。他強顏歡笑道:「誰說得清呢,大概就是,他不那麼愛我了。而我也不再像當年那樣有繼續陪著他的勇氣了吧。阿信,你有句話其實說的很對,我和他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他所處的地方太高太亮,我爬不上去,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強光,更不可能自私的要求他跳下來陪我窩在深溝里。我覺得他可以遇到真正能夠理解他,陪他在高處待一輩子的人的。」
江信聽完,久久無言。
他再維護溫槿,也無法對他們的婚姻做出評判。畢竟曾經真心愛過,離婚也是和平離婚,又沒有別的什麼爛糟事情,他還能說什麼呢。
他只是心疼溫槿,想為他撐腰。溫槿的父母在溫槿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高中畢業前他都是跟著母親。雖然他母親改嫁的那個叔叔對溫槿不差,但畢竟母親和男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溫槿自然而然也不可能真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爸爸一樣無所顧忌。
而現在父母雙方都已經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孩子,溫槿插在其中總歸也是多餘的,他們自然也不可能去關心溫槿的婚姻。
江信是溫槿身邊唯一可以為他出頭的親友,他知道溫槿對許溪舟的迷戀,就算現在是許溪舟出軌,估計溫槿也不會多說什麼。所以江信才要護著他,不想他在許溪舟那裡受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