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舊濃重,黑色勞斯萊斯離開溪河灣,後座位的周律沉慢條斯理擦拭鏡片,淡淡問起,「人呢。」
開車的莊明道,「後面。」
說完,莊明調頭,後面的黑色大G車跟上。
兩輛車同時停在燕橋中間。
電動車門自動打開,周律沉重新戴上眼鏡,不疾不徐下車。
欠程錦川那一拳。
周律沉當夜還。
不拖不欠,何其計較。
程錦川整個臉頰的顴骨如同脫臼,「周二,不帶這麽記仇的。」
周律沉伸手,推開近距離靠近的程錦川,像是推開一具髒東西般,微微扯唇,不屑道,「對,就是要弄你。」
挺狂的。
「周律沉,你是氣瘋了嗎。」
起初,程錦川心生僥倖,以為周律沉發泄脾氣鬧鬧就過了。
沒曾想。
轉身,將沈婧送回家,他便回頭補上。
他從不想招惹周老二,周老二無時無刻有保鏢貼身,護得要命,這位保鏢一旦出手,那真的是要人殘疾。
夜風呼呲呲,周律沉背靠橋欄,火柴怎麽劃都熄滅,這令他眉頭很不爽地皺了皺,伸出一邊手擋住,嘴角叼的煙才得以燃出火苗。
他嘬了一口煙,睨向程錦川,「最近有沒有欺負我女人。」
程錦川捂著傷口,「我有女朋友,我沒事守著她沈婧幹嘛,什麽天仙啊,也就你周二,世上是不是沒女人了,你這樣的身份還真回頭找她啊,你他媽的是不是被她下蠱,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高貴的頭顱竟為一女人低下來。」
程錦川越說越激動,大概周律沉身上能讓他找到缺點詆毀的,也就反覆找同一個女人。
這可不是周公子的作風。
「我記得了,你和她在包房兩個小時。」
這話,簡直觸及周律沉的逆鱗。
已經要上車的周律沉轉身,又回頭,踹程錦川一腳。
周律沉寡淡道,「我和她就是兩天兩夜,你也不配說。」
邊上的莊明打了個電話,旋即打開車門,看這位貴公子重新坐回車裡。
莊明繞到駕駛位,啟動車。
看了眼後視鏡。
此刻。
周律沉抬手背,打量上面的創可貼,這樣極簡便宜的櫻花動漫創可貼,實在與尾指昂貴的鉑金戒指不相搭,偏有一種雲泥之別的錯落美感。
莊明收回目光,「要給你買消毒藥嗎。」
周律沉:「何至於。」
車開一段後,莊明詢問,「程錦川的事怎麽處理。」
周律沉徐徐開口,「還能怎麽處理。」頓了頓,「找證據,讓他嘗官司。」
莊明能懂,穩穩開著車,卻發現他專心於擦眼鏡鏡片,不知道喝醉還是興致不在。
「您心情是不是不好。」
周律沉涼涼一問,「有嗎。」
